第372章 纷争(二)(2/3)

    “那你是什么看法?”主席问道。

    杀人诛心!这个问题曾席圣无论如何回答,他‘欺骗中央’的事情都将坐实,如果他回答汇报了,那就需要证明,一旦查出来没有,那就是对党不忠,是反党阴谋分子,如果他回答没有汇报,那就是向中央隐瞒真相,是隐藏在党内高层的‘反动派’。

    “栽脏陷害,我说不清楚。”曾席圣说道。

    既然北京那边的会议开不成了,主席便要求两个地方的会议合并,到广州来开个中央工作会议,既是总结和部署中央接下来的工作,让中央的首长们全部下去,搞一个调查研究之年,也打算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内情。

    “究竟是哪些同志对他不满?”主席自然不会被简单的伎俩所蒙蔽,所以直接要求点名。

    如果方叶在这里,他一定会目瞪口呆,他过去看那些历史小说,那里的政治斗争,手段是如何的高超,如何的智计百出,事实上,在现实中的政治斗争,根本就没有那么高的水平,完全就是泼脏水,—群人站起来各种扯大旗批判。

    高冈见曾席圣已经默不作声之时,他知道时机到了,于是便出来说道:“曾席圣同志,中央对你很信任,主席也对你过去的成绩很是赞赏,但即便过去那些‘单干’言论是你认识不够清楚的问题,那么现在同安示范县没有进行公社化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曾席圣沉默半晌,他只好点了点头:“是真实的,但我还是要说明,那是中央批准给予示范县的政策。”

    横竖都是死!事实上,对于同安和固安两个示范县成立的所有内情他全部知道,同安县示范县的成立完全是因为方叶一手促成,而固安县只是为了给同安县打掩护的,但是他不能说,因为这是国家的重大绝密。

    “你的意思是曾席圣是有问题的?”主席一身汗衫短裤,躺在躺椅上问道。

    —场工作会议,又顺利的演变成了批斗会,情况很快汇报到了主席那里,而在广州的主席,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批判也完全没有准备,这其中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同样陷入了思索。

    康升答:“既然同志们对他有误解,我的看法是,让他将那些问题说清楚就成了。”

    就见总理黑着脸说道:“其它的不说,曾同志革命时期从事党的情报工作,他的革命历史我是非常了解的,不存在一些同志所说的那些情况,如果谁认为有,那么我就让中央来调查,若是没有,说的话要承担责任!”总理一招‘反坐’祭出,顿时让对曾同志革命历史批判的问题停了下来,至少那些背后之人,现在只是想干下曾席圣,还没有想将刘、周一网打尽,他们现在还没有这个条件,所以火力便直到曾同志为止。

    “那中央在批准这些政策之前,你是否向中央就真实情况以及后果进行汇报了呢?你是有这个能力和责任的。”高冈问道。

    主席再次问道:“他说了什么?”“少其同志说,曾同志的问题不是本次会议讨论的主题,还说主席多次赞赏曾同志。然后便支持了曾同志,认为对他的批判要拿出实足的证据出来,还说一些同志口中的‘反动集团指挥’是要搞事情。”

    任何解释都没有用,在那些攻击自己的人眼中,解释就是遮掩,就是他的阴谋,就在他在酷署里被吓得冷汗直流,不知道如何应对之时,终于那些攻击他的人,从地级负责人,上升到了省级负责人。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事实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群人来指责一个人,让他的所有解释,全部变成无效应对,然后无限扩大,断章取义就成,出来解释也罢、闭嘴也好,都没有什么用,任何正面、反面的回答,都会被无限的延伸下去,然后成为新一轮攻击的借口。

    “那曾席圣是如何回答的?”“他承认了同安县没有进行公社化,而是苏联制的集体化,认为这是探索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新道路,至于‘单干’的问题,他说是之前认识不清,后来他是支持公社化的。于是一些同志便就此问题,要求他进一步做出说明,而曾同志说中央知道,他便闭口不言了。”

    曾同志,主席还是很看好的,属于自己人,所以一开始对曾同志的批判,他想到的是刘主席,他在想是不是他要夺权,至少第一时间是如此反应。

    主席再次问道:“怎么会突然有人出来批判他呢?”康升回道:“数日前的农村工作会议上,讨论工作时,引起的争论,后来到了刘主席主持的公议上,曾同志发言之后,这个问题又被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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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锅他得背,而曾席圣的火气也上来了,他一推眼镜,气沉声硬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欺骗中央,我自参加革命以来,对于党的事业从没有二心,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主席自有评断,我不再作任何解释,你们要针对我,那就来。”

    曾席圣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康升,顿时脑海之中一片清明,他终于知道是谁要整他了,原来这位才是背后的大人物,可是他想不明白,康升是人大副委员长,自己与他也没有任何仇怨,这是要干什么呢?

    四月中旬,两处会议合并,广州中央工作会议将正式召开,而在会议开始之前,康升便来到了主席的住所,向他打起了小报告。

    一些同志与同志们,这个表述就完全不同了,一个是部分,另一个则是整体,而这正是康升在给主席汇报中的不同用词,所带来的影响。

    康升自然不会点名,因为那些人都是他找来的,是他与林标战线的人,于是回道:“会上,一些同志就曾同志过去在安徽工作的问题要求做出说明,具体是哪些人也没记,当时挺多的,大家有些站起来指责,有些坐在那里,那些地级领导我也认不全。”

    曾席圣抽出烟点了起来,他不再说话,而面对他的这种态度,又一轮猛烈的批判到来,至少有十几名同志纷纷起身,指着他,要求他说清楚,然而曾席圣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说话,因此面对指责,他选择了三缄其口。

    康升说道:“他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不少同志对他的一些做法是有不同看法的。”

    不说话就成了吗?事实是不成的,因为不说话就是默认,就给了攻击他的人更多的理由和借口,于是他的历史旧账被翻了出来,从革命时期一直到新中国建设时期,各种历史纷纷上场,为的就是证明他是隐藏在党内的‘坏分子’。

    “少其是怎么说的?”康升回道:“少其同志在会上只说了一句话,后面便没有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同志们说的那些事都是不成立的?同志们是在栽脏你?”康升依旧一脸笑容。

    “当时,陕西省的高冈同志还出来打圆场,说只要‘单干’和同安示范县没有公社化的事情,只要不是真实的,将此问题说清楚便好了。”

    总理实在听不下去了,特别是对曾席圣革命时期的批判,当时曾同志在他的手下,如果这种批判成立,那他自己不也要被牵扯进去了?所以总理他忍无可忍了。

    曾席圣直接选择闭口,而这样一来,对于他的批斗就无法继续了,形势可能会反转,于是一个超级大人物终于站出来了,就见康升微笑着说道:“曾席圣同志,你这是什么话,同志们也只是要你作些解释,你说清楚不就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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