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4)(1/1)

    (2/4)

    楚沨闷哼一声,咬着牙,很快便出了一脑门的热汗。

    但最后宫泊自己也受不了了,他自暴自弃地撑在楚沨身上,终于放弃了对对方的钳制:“……算了,你自己来吧。”

    楚沨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嗖地一下把人抱起来,毫不客气地接管了主动权。

    洞府内的大床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宫泊头一次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让这小子走了体修的路呢?

    现在好了,当初电的有多爽,现在自己被折腾得就有多惨。

    明明他好几次咬着牙提醒对方,别忘了双修的目的,要时刻运行功法,但这小子时不时就错上一回,害得他们还要重头再来。

    偏偏他还用那种愧疚到极点的语气跟宫泊道歉,说自己愚钝,辜负了师父寄予的厚望……孽徒!纯纯故意的!

    宫泊浑身颤抖,难堪地将脸埋在枕上。

    心理的反感和身体上的极乐交织混杂,那滚烫的体温压下来时,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似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开,他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泪水滚落,苍白削瘦的指尖战栗着攥紧身下床单,又被一只粗糙的、无论是骨骼大小还是肤色深浅都差距明显的大手覆盖,一点点强硬掰开。

    身体内部,经年不散的寒意被一股更为强势的热流驱散,宫泊浑身热气腾腾,像是一颗被蒸熟的汤圆,由内而外都熟透了。

    “师父,”楚沨的声音混乱而冷静,这小子简直天生就是个当魔修的料,宫泊意识浑噩地想,“放松些,徒儿会让您舒服的。”

    “混账、呃……”

    云消雨歇,最后一个周天运转完毕。

    宫泊眼皮沉沉,倒头就睡。

    楚沨默念完最后一遍《明心诀》,又狠狠咬了下舌尖,直到口腔内血腥气味弥漫,意识方才恢复了清明。

    他撑着身体,头颅低垂。

    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发尾轻轻扫过宫泊的锁骨间。

    身下沉睡的青年无声皱了皱眉,似乎想要躲开。

    但身体和精神实在难以为继,只能勉强偏了下头。

    楚沨的漆黑双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身下的宫泊,脸上神色复杂难辨。

    他们刚刚做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情,甚至眼下楚沨身体的一部分还在宫泊里面,两人呼吸交缠,泪痕和水渍早已混作一团。

    仿佛他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吻上宫泊那双被他自己咬出斑斑血痕的唇瓣。

    但楚沨没有这么做。

    半晌,他移开视线,默默开始清理。

    第一次双修,宫泊虽然手段强硬了些,但根本没吸他多少灵力。

    否则这身筑基修为,八成是保不住的。

    他将人安顿好,独自披衣走出了洞府。

    盘膝坐在门口吐纳了几个周天,默默睁开双眼,仰头望月。

    那天晚上,宫泊带着他乘着青羽舟遨游天地。

    或许是月色太美,以致于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宫泊会成为他的良师益友,亦或是……

    楚沨无声叹息一声。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不用再盯着我了,该做到的,我都已经做了。你家主人还睡着,要是不放心,可以进去看看。”

    草丛中青光一闪。

    青竹笔灵缓缓飘出。

    明明它并没有眼睛,但楚沨却莫名觉得,它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

    也是。

    散修出身的大能魔修,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双修就放松警惕?

    哪怕自己修为微末,只是个筑基修士,恐怕也时刻被提防着吧。

    青光飘进了洞府。

    过了一会儿,它又退回来:“其实主人给你的那本《阴阳轮回诀》,是正经的双修功法,等练到金丹,你们两个的修为是可以共同进步的,只是现在你还太弱……”

    正经双修功法?

    楚沨有些想笑,真想跟它讲听听你都在说些什么。

    大可不必再用花言巧语骗他了。

    三天前师父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充分明白了自己的炉鼎身份。

    从某种意义上讲,宫泊的确是个好老师。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以及他们做出的所谓承诺。

    但表面上,楚沨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

    青竹笔灵却没有立刻离开。

    它犹豫着问道:“那个,你身上的伤,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楚沨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眼。

    他的胸口,尤其是小臂上,都被宫泊抓出了道道血痕。

    但那种时候根本顾不上这点微末疼痛,反而只能刺激得他更加凶狠。

    现在乍一看,纵横交错,倒还真有几分吓人。

    “小伤而已,不必了。”

    他抬手拂过,灵力运转之下,胸前伤痕顷刻间淡去。

    但不知为何,楚沨并未将手臂上的痕迹完全消去。

    青竹笔灵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晃晃悠悠地飘进了洞府。

    次日宫泊醒来,勤劳的小徒弟已经贤惠地准备好了餐食,并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

    如此贴心,反倒让他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宫泊看着楚沨干活时撸起袖口,不经意间露出小臂上自己昨晚留下的道道伤痕,顿时神情复杂起来。

    回想起当时种种画面,颇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罢了,就算本座欠你一次好了。”

    他右眼轻跳了两下,轻咳一声问道:“你想要什么?法宝?灵石?还是说别的?只要别太过分,本座都能满足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今后你若是看上了哪个师妹或者女修,记得提前跟为师讲一声,本座虽然强取豪夺的事干了不少,但也没有棒打鸳鸯的爱好。”

    “师父,刚醒就别说这种扫兴的话了。”

    楚沨擦桌子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理会宫泊最后的那番话,只是语气平淡地指出:“您这样说,真的很像付嫖资。”

    宫泊被噎住了,狠瞪他一眼:“说什么胡话呢!”

    楚沨嗯了一声,非常顺从地道了声歉。

    然后随手把抹布挂起,手里暗暗捏了个除尘诀,为宫泊拉开椅子。

    “师父请坐。”

    ……所以这小子刚刚在擦什么?

    宫泊一言难尽地坐下,霎时面色微变。

    楚沨状似关切地问道:“师父,怎么了?可需要弟子拿软垫来?”

    “闭嘴,不需要。”

    宫泊嘴硬,放在桌下的手也悄悄掐了个诀,身体悬空坐在椅子上一寸,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青竹笔灵大声叹息一声,在空中迅疾划过,长长的拖尾组成了一个狂乱潦草的“拧”字。

    楚沨扭头问宫泊:“师父,它在说谁?”

    “是谁自个儿心里清楚,”宫泊面无表情,“别管它,时常发癫,习惯就好。”

    “喔。”

    可不是说,本命法宝和主人的性格相似,且心意相通吗?

    楚沨想着。

    但不敢说,更不敢问。

    两人沉默着开始吃饭。

    楚沨瞥了默不作声的宫泊一眼,主动开口:“师父,您不在这几天,宗门召集我们这些内门弟子,共同商讨应对金灵门的对策,期间有不少内门弟子和宗内长老试图拉拢弟子,但我都一并回绝了。”

    “唔,然后呢?”

    宫泊自问还是挺了解这小子的。

    如果只是这种琐事,楚沨必定不会轻易拿出来问他。

    “这些人各怀心思,大多都是怀疑弟子可能身怀秘宝,想打听我的修为为何增长得如此迅速。”

    楚沨面色严肃,“其他人都还好,弟子可以糊弄过去,但六道宗的宗主灵舜,似乎从古席那里听说了些什么。”

    “这次弟子筑基,他特意过来问候,还几次隐晦向弟子打听,问我又没有服用宗内发放的筑基丹。”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即使是渡劫老怪夺舍重修,想要筑基,正常来讲也得服用筑基丹辅助修炼。

    但因为先前宫泊的激烈反应,叫楚沨多了个心眼。

    他放下碗筷,再次询问宫泊:“师父,那筑基丹,到底有什么名堂?”

    宫泊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如果只是正常的筑基丹,那自然没什么问题,”他淡淡道,“只可惜,筑基丹的丹方早已在千年前失传,而且,是被人故意损毁。”

    “如今天下修士服用的筑基丹,都是统一由仙宫发放的改良版本,从药材到丹方,无一例外,都由他们提供,价格是——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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