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宫泊也来火了,怒道:“你也不看看我那时候被你折腾得有多累!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你还在边上嘀嘀咕咕个不停,本座不回答那不是正常的吗?”
“就是我偶像啊。”
“上次,你还好意思提上次?”
含闲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回头,求救的眼神望向宫泊: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们当初跟宫泊没结过仇怨,光是宫泊以一介炉鼎散修之身,数百年纵横凡界飞升成仙,就足以让他们对阎傀仙君又嫉又恨了。
楚沨沉默许久,忽然低笑一声,用力搂住了宫泊的腰,大手用力到几乎骨节泛白。
还好,在场众修士都处于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暂时没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也有同感。
话音落下。
但宫泊却像是浑然不觉似的,还主动换了下姿势,方便身体在楚沨怀里靠得更舒服些。
一位身穿红衣的渡劫修士也沉沉附和:“正是。此人行事乖张狂妄,又修炼炼傀之道,夺尽造化天机,若是哪天跟条野狗一般,独自死在某个无人角落里,也是大快人心。”
剩下那些魔修宗门,更是个个抱着膀子在边上,乐得看戏。
但以她渡劫初期的修为,若是想趁机搞破坏,那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顺便拉踩了一番仙宫,以及当时参与围剿宫泊的几大宗门,说这帮人都是一群又菜又废的弱鸡。
宫泊摸了摸下巴:“以我对这帮人思维的了解,大概是觉得蓬莱宗是故意派两个元婴带队,好当甩手掌柜,把事情甩给他?”
“结、伴、同、游?”
化骨老人摸了摸脖子上的骷髅念珠,阴恻恻一笑:“本座是待过一段时间,但着实无趣,所以才杀了他们七个长老和两名首席大弟子,做了这九头念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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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沨咬牙切齿地问努力低头数蚂蚁的宫泊:“师父,这女人您又是何时认识的?”
在场都是高阶修士,其中很多都是困在元婴后期、乃至于渡劫数百上千年未得寸进的老怪。
“真是惹人厌的臭男人。”
楚沨莫名其妙:“他瞪我们干嘛?”
说漏嘴了。
他忽然止住了传音。
在场除蓬莱宗外,几大宗门和家族势力都纷纷躺枪,几乎无一幸免。
含闲不可置信地收回视线。
含闲努力让自己不要用神识观察后方,也不要回头。
那貌美女修当即脸色惨白,诺诺缩进同门之中,再不敢随意露头了。
他好不容易才带头定下了后续进入仙府的流程,蛊女确实在其中起不到什么作用。
“阎傀仙君是也!”
马长老忍无可忍地抄起长刀:“竖子,老夫也忍你够久了!”
他该庆幸,这两位还记得在人群里压低声音吗?
含闲双眼发直地瞪着楚沨的手,那只手聊着聊着,竟然大逆不道地直接揽在了宫前辈腰上!
蛊女幸灾乐祸地靠在树下,视线扫过周围一圈散修,忽然咦了一声,不满蹙眉:“怎么来的全是橘皮脸的老家伙?那一位呢?”
完蛋。
谁知宫泊也正看得乐呵呢,还时不时跟楚沨那家伙指指点点,两个脑袋一高一低地凑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宫泊眼瞅着楚沨的脸色越听越黑,忙解释道:“别听她胡说!本座何时冲冠一怒为红颜过?明明当时是仙宫主动挑衅上门,正好我那时与含轩结伴同游,我们……”
“你们这些年轻女修,若是真信了她的鬼话,届时不仅一身修为化为乌有,恐怕连寿元都要被她榨干耗尽!”
这位姑奶奶三言两句挑事的能力,章妄实在是怕了。
“怎么,蓬莱宗的人,觉得本座说的有问题?”
不少散修老怪的面色都变了。
全场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正和师父拈酸吃醋的楚沨立刻闭上了嘴巴,漆黑双眸如电一般刺向那人,浑身杀意沸腾。
前辈,该怎么办啊?
蛊女白了他一眼。
昆仑宗的章妄头大如斗,立刻出手阻止:“行了,都给本座消停点!”
“搞得好像你不是洪圣宗出来的一样。”
但眉毛还是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
因此他不得不耐着性子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他的视线刷地上移,以为以宫前辈的性子,下一秒巴掌就会瞬移到楚沨那小子的脸颊上。
结果下一秒就被当众打脸,蛊女似乎是觉得众人听到阎傀仙君便沉默不语的样子很可乐,又露出一抹灿烂笑容,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一段“上尊大人勇闯魔窟,拯救懵懂少女”的英雄救美经典桥段。
她绘声绘色地把宫泊塑造成了一位从天而降的大英雄,又将宫泊以一己之力独占仙宫上百名修士的故事,形容成了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含闲默默望天。
这样对待前辈是很不礼貌的,他想。
唯一本该站出来主持大局的正道第一大宗,话事人却只是个元婴初期的首席大弟子。
蛊女双手捧腮,眼睛亮闪闪的,一副小女儿姿态——真叫人作呕,章妄心想。
宫泊点点头。
另一边,蛊女滔滔不绝的讲述,终于被一位元婴后期的散修烦躁打断:“够了!那阎傀仙君如今都不知是死是活,好好的提起他做什么?”
宫泊立刻澄清。
但当事人可不管他怎么想的,继续用一种梦幻的语气说道:“乾坤大陆之上最强、最帅、最为风姿卓绝的前辈大能,我辈魔修之楷模,以散修之身硬撼仙宫的开天辟地第一人——”
难道师父之前总在自己面前说楚沨好,是因为这个原因?
楚沨觉得此人八成有病。
另一边,好不容易章妄终于按下了那两个家伙,扭头就朝蓬莱宗所在的方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边上的化骨老人嗓音嘶哑地低笑一声:“行了,谁叫你偏偏看上的是马长老手下的弟子呢,洪圣宗出来的人心眼都小。”
除了他们二人外,其他散修老怪们均分散于小岛各处,保持着离各宗弟子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
自己一向尊师重道,也心甘情愿地侍奉师父……可、可真要让他干这个,他也是真干不来啊!
“是她单方面崇拜本座,跟本座可没关系啊。”
甚至以章妄为首的一众大宗门带队长老,脸上也都露出了混合着惧怕、憎恨和一丝极为隐蔽的钦佩……等等近乎于奇异的复杂神情。
蛊女脸色顿时冰冷如霜,一只模样似红蜈蚣似的蛊虫从她的盘发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朝着马长老威胁嘶鸣。
他浑身酸气冲天,牙齿咬得咯咯响:“好啊,我就说,上次同您提起此事时,您为何迟迟不回答弟子,原来是因为早就与他人结伴同游,阅尽这大好河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