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骂骂咧咧抢洗衣服(3/4)(1/1)
骂骂咧咧抢洗衣服(3/4)
海生洗葡萄的动作慢了些,小腹的坠痛一阵阵的,她端着洗好的葡萄出去,扶着桌沿慢慢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反正他说给他一百万他都不去。”
白婷愣在原地,好半天才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他以为他是谁啊?大明星啊?还一百万呢!狮子大开口!”
海生刚睡醒,还没缓过来劲儿,不是很有精神应对白婷,只拿起一颗葡萄,剥皮塞进嘴里。
白婷一时也没说话,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生吃了几颗葡萄,腰还是酸胀,于是趴在桌子上休息。
“你怎么了?”白婷问。
海生犹豫着要不要说明情况,白婷余光扫过桌上的一管药膏,“啊”了一声,拿起来看过后,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你你也长了那个东西?”
“嗯?”
白婷打开闻了一下又放回原处:“这是肖大爷卖的吧,用来消肉球的。”
海生点点头。
“我跟你说,这个东西没用,抹了只能缓解疼痛,治标不治本。要想一劳永逸,还得是割了。”
“割、割了?”海生有点慌。
“对啊,做手术割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流血了,也不会痛了。”
“做手术那不得好多钱啊。”海生有点绝望了。
“几千块吧也就。”白婷无所谓地说。
海生低下头,暗暗攥紧了裙子。
几千块,她这辈子都没见这么多钱。
想到自己可能时日无多,心里一下沉重了。连白婷和她说话,她都听不进去。
白婷见她不理自己,嘟囔了一句“搞什么”,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屋里只剩海生一个人。
抹药膏没用,她也没钱治病。如果血流得越来越多,她还能活几天?
她的头彻底低了下去,心里再一次觉得,要是有钱就好了。要是有钱,就能看病,做手术。
鼻尖不知不觉泛起一阵酸意。
要是有钱,奶奶也不会走得那么早。
读不起书,留不住重要的人,都是因为没钱。
海生垂头坐了不知多久,最终还是没有哭。余光扫过床底那双藤编的大码拖鞋,那是她亲手给他编的,他嘴上嫌弃,却一直穿着。心里的沉重似乎缓和了些。
对了,她还有很牵挂的人。
比起在这一味地沮丧掉眼泪,她还是更想为他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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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辞回到家时,海生正在浴室洗衣服。
他走近了看,那桶里的衣服既不是他的,也不是她的。
“这是你的衣服吗?”
“啊,”海生回过头,“你回来啦。”
她洗得卖力,额上些许汗。
“嗯。”他想说你今天没有在门口等我。可是那样显得自己好在意。明明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而已。
有点怪,还是别说了。
“这是村里张婶子的衣服。我帮她洗干净了,待会儿送去。”她微笑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江景辞却皱了皱眉:“为什么要帮人家洗衣服?”
“能赚点钱。”
“我不是在赚吗?”他脱口而出。
海生被他过快的回答呛了一下,愣愣地看他,而后从他皱紧的眉头里琢磨到了他的情绪。
他是不是有点嫌弃她干这种活儿啊?毕竟是城里来的人呢。
这么一想,她垂下了眼皮,莫名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声音低了些:“我,也想靠自己赚点钱嘛。”
江景辞压抑着心里涌动的烦躁,他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反正就是不喜欢看见她替人洗衣服。
管它是张婶子的,还是李大爷的。他就是不爽。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要帮人洗衣服。
越想越躁,连带着身上都热乎起来。
余光瞥见她低下去的头和有点低落的神情,那一堆躁动的情绪里又生出一丝心酸和愧疚。
他刚刚语气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伤她自尊了。可他并不是看不起她。而是不想她做这个。
“哎呀烦死了。”他低啧了一声,管不住自己的手,直接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别洗了,里边呆着去。”
“啊?可是,”海生讶异,回头看了一下桶里的衣服,“我快好了的,而且都答应人家了”
“别管!不许洗了!”他推着她出去,把门关上了。
任她在外面怎么敲都不开。
海生拗不过他,只好坐下来,听着里边传来的动静,好像是他在洗衣服。心里顿时十分不安。
瞧他那娇生惯养的样子,哪像洗过衣服的呀。
“真是的,阿礁性子好倔强”她忍不住嘀咕了句。
从前阿礁没来时,她也常替人洗衣服的。
洗衣、补渔网、撬生蚝,都是她常干的活儿,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她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现在自己可能时日无多了,余下的时间,她想多赚点钱,存起来给阿礁。
以后她走了,他一个人好歹还有些钱用。
海生鼻子又一酸,正想难过,浴室里却传来阿礁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破外套怎么这么硬!”
“要死啊怎么搓都搓不掉!”
“这么烂的裤子还留着,丢了得了!”
她傻眼地听着,刚刚那股子伤感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眼底刚蓄了一丁点的湿意也褪得干净。
“哈哈哈。”她忍不住笑。
“笑什么笑!”门内则是传来更嚣张的凶巴巴的声音。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乖乖坐在板凳上等阿礁洗好衣服出来,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声音有点软:“阿礁,你真好。”
这辈子没替人洗过衣服,江景辞本来还憋着极大的火气,气势汹汹地摔开门出来,被她这么一看,一夸,脚步瞬间凝滞,甚至慌乱地后退了一步。
憋了半天,他只虚虚地扔下一句:“你、你有病啊。”提着桶就落荒而逃。
海生望着他匆匆逃走的背影,有些困惑,又马上担忧:他提着桶是要去哪?
没多久,他又黑着脸回来。
“阿礁,你去哪了。”
“你说的张婶子。”
“嗯?”
“她家在哪?”
她看着他,呆了会儿,然后笑出声音来:“我带你去。”
返程的路上,阿礁一路凶巴巴地嘱咐她不许再替人洗衣服。
她只乖乖听着,不时点点头。
既然阿礁不喜欢,那她就不洗了。而且,她怕他每次都抢她的衣服洗,她又抢不过他。
“还有,以后你要替人干什么活儿,都要和我商量一下,懂吗?”
“嗯。”海生捂着额头,虽然很想问为什么要和他商量,但刚才被他弹了好几下,额头有点痛,还是下次再问吧。
“嗯你个头!”他停下脚步。
昏暗的路灯下,她仰头看他。
从这个仰视的角度,他也依旧很好看。眉骨很高,鼻梁高挺,皱成一座小山的眉毛她瞧着也很可爱。
“阿礁,你好凶。”她看他看得出神,声音有些飘远的呆滞。不是在指责,只是平淡地陈述感受。
他别过眼,小声抱怨道:“谁叫你不经我同意就帮人洗衣服”咬字很模糊。
海生没有听清,“嗯?”了一声。
“算了没事。”他看着别处,表情有点别扭,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很缺钱吗?”
“没有啊。”
“没有那你那么努力干什么?”刚才在张婶子家,他听说,海生主动要求承包她家一周的脏衣服。
他以为洗一桶能赚多少钱呢,结果一问,五毛一桶。
想想就来气,他费劲巴拉手都搓红了,就赚五毛。
着实气得紧,忍不住弹了她额头几下,现下看着还微红,又有点后悔没有轻一点。
海生为难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啊?为什么啊?”他有些威胁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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