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春平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主子,方才陛下那边有消息传了出来贺家那位小姐,不知怎的发了癔症,冲撞了圣驾,意图不轨,陛下大怒,已赐下了白绫。”

    崔彧面色淡淡地应付着,举杯浅酌,不冷不热。

    不行,不能慌。

    总比那冷情刻薄、寡恩寡义性子的好。

    旁边的七公主正吃着果子,一抬头,看见沈容华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奇怪,歪着头问道:“沈婕妤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心神不宁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香墨微微一怔,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是,奴婢这就去。”

    沈雁水坐在席上,手里捏着一块莲花酥,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张良媛在一旁六皇子侧妃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掩唇轻笑两声,气氛倒也算融洽。

    不能再如此被动了!

    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就越是不安。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小心些,”沈容华又叮嘱了一句,“不要让人察觉。”

    “郑元德。”

    沈雁水微惊,“白绫?”这是直接赐死了?

    七皇子垂下了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褥子。

    太子素来与老七也没什么交情,能为老七求情倒是重情义。

    这种变数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渐渐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越发有些不安

    若所有的事情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发生改变,那——六皇子登基的事呢?

    她明明记得

    七皇子猛地抬起头来,眼底的灰败被一股难以置信的亮色击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崔彧,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她疑惑问道,“怎么了?”

    “奴才在。”郑元德立刻上前一步。

    “太子殿下……”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崔彧按住了肩。

    七皇子的身子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如今几乎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了,若这今夜八皇子和那贺婉当真出了什么事,那她这位嫡姐怕真就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奴婢省得。”香墨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无碍,”沈容华坐在软榻上,面色微白,她看着一旁的香墨,忽的才压低声音开口:“你去打听打听,今晚宴席上,八皇子和贺婉的消息”

    殿门推开时,七皇子正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太子殿下”

    所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应该也会发生才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容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苦涩的茶汤入喉,她的心也稍定了下来。

    那贺婉瞧着一直好好的,那发了癔症,冲撞圣驾恐怕只是一个对外头说的由头罢了。

    会不会也因为她的存在,而发生变化?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手也开始抖了,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有些发颤。

    她的又往沈容华那边瞅了一眼。

    崔彧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你母妃那边,孤已经让留在京中的路太医令去看过了。”

    沈雁水回澄心堂刚梳洗沐浴完从净室出来,就见春平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啦,面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崔彧扫了一眼殿内,声音压得极低:“处理干净了。”

    沈雁水看见他看过来,一直提着的心忽然就落了下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有太子殿下在呢。

    七皇子的眼眶瞬间通红。

    只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晚宴散了,也什么都未等到

    含元殿内,灯火如昼,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路太医令说,你母妃身子只要好生养着,没有性命之忧。”崔彧的声音放得缓了些,“日后每隔三日,路太医令都会去请一次脉,你不必担心。”

    “贺婉那边的人,孤已经处置了。”崔彧的声音很平静,“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待平康帝走后,崔彧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

    太子一回来,殿内的气氛似乎也跟着活络了几分,几位朝臣见太子归席,纷纷端着酒杯上前敬酒,

    六皇子见状,眼眸微深,不经意的往沈容华那边看了一眼。

    她下意识地又往殿门口扫了一眼,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对面。

    怎么会没有动静?

    沈容华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旋即回过神来,连忙扬起一个笑脸,温声道:“七公主看错了”

    应该就是在今夜的晚宴上,八皇子和贺婉的苟且之事被人撞破,闹得沸沸扬扬,满朝哗然,虽然她当时并不在行宫,具体的细节她并不清楚,可事情的确是发生了的。

    怎么还没动静?

    身后,七皇子攥着褥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眼泪止也止不住,最后,空荡荡的大殿里隐约响起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声哭泣声……

    崔彧远远瞧见了,眼底的沉冷散去了几分。

    崔彧走到榻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七没有母家,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整日阴沉着脸实在不讨喜。

    一旁的香墨看着她这般模样,顿时有些着急,“娘娘?娘娘这是怎的了?”

    七公主眨了眨眼,见她面色如常,便也没有再多问,转头继续和与公主说话去了。

    崔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殿门。

    沈容华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心思飞速地转着。

    就这半晌功夫,她就发现,她这个嫡姐的视线,时不时的便会往八皇子和贺婉空着的席位上扫一眼。

    她摸了摸自己腹部,她的心便止不住的跳便快了几分,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将狂跳不止的心跳给压了下去。

    且,频率越来越高,神情也越发有些焦急

    六皇子

    沈容华感受到那道视线,眼睫微微一颤,垂眸抿了一口茶,压下心底那越来越浓的烦躁与不安。

    崔彧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随手端起案上的酒杯,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便微微侧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八皇子和贺婉的席位依旧空着。

    沈容华沉着脸回了自己的院子。

    崔彧看着他,“你好生养伤。”

    平康帝:“既然太子为他说话过些日子,册封老七为郡王。”

    “是。”郑元德连忙低声应了一声。

    两人的目光在灯火中交汇。

    她等了大半个晚上,等得心焦如焚,可八皇子和贺婉的事却迟迟没有消息。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太子的席位上多了道人影,连忙侧眸看了过去是太子回来了。

    崔彧没有立刻回含元殿。

    七皇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砸在褥子上,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他,声音沙哑,“谢太子殿下。”

    不管今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有没有闹大,如今七皇子出事了六皇子应该都会来找她。

    若是太子此次是为老六求情,他倒会心有疑虑,觉得太子是为了拉拢老六,可老七

    端阳节时太子妃原本应小产和如今七皇子的事说明她梦中的事,原本都是会发生的。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