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4)(2/2)
皇后闻言缓缓转过来,目光落在沈雁水身上,又往旁边移了移,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太子,视线再缓缓收回来,落回沈雁水脸上。
正说着,晴姑姑已经端了一碗药上来了。
听见沈雁水又是问香又是问墙,太子妃眉心微微拧了一下,转头看向她,“沈妹妹突然问这墙是做什么?”
皇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太子妃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微微蹙了蹙眉。
怀疑这墙里头有什么端倪?
听着太子与皇后娘娘说着话,目光渐渐挪开,开始打量这间寝殿
太子殿下这话问得莫不是怀疑皇后的病与这面墙有关?
她没想到皇后娘娘已经病得这般重了。
皇后也听见了动静,微微偏过头来看向沈雁水。
沈雁水起身,上前两步在榻边站定,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娘娘莫要担忧,妾身身子骨好着呢。”
沈雁水跟在后面,抬眼看过去。
晴姑姑还没来得及答话,另一边却已经有人听见了。
这面墙的墙面比别处要新一些,颜色虽与周围的墙面色调统一,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一些的。
皇后笑了笑,“快起来吧,不必多礼。”她声音虚软,说一句要歇一歇,“你如今才出了月子,我如今还病着,莫要将病气过给了你。”
沈雁水看得仔细,坤宁宫的寝殿陈设算不上多奢华,胜在雅致大气,一应家具都是紫檀木的,雕工精细却不张扬,厚重沉稳。
晴姑姑略一思索,便如实答道:“回良娣主子的话,这香叫沉水安息香,是皇后娘娘在闺阁时就一直喜欢用的,已经用了许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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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动了动鼻尖,轻轻吸了口气,又吸了一口,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缓缓吐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又能拖一些日子了。
崔彧起身走过来,站在沈雁水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面墙,又低头看向她,眉心微拢:“这墙应该是四年前翻新过的,当时墙出了些问题,后来便命人重新修缮了。”
皇后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两颊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整张脸上满满的都是病气,再没有此前在行宫里时候的精神头。
她一样一样地看过去,目光从多宝阁上的摆件扫到窗台上的花斛,从帐钩的样式看到脚踏的纹路,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沈雁水自然瞧见了太子妃的神色,不过也不在意就是了,她微微仰头看了眼太子,又看向皇后娘娘,道:“娘娘,殿下,这墙我闻着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难怪太子最近
沈雁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旁边走了几步,走到一面墙壁前,抬手按了按墙面,凑近了闻了闻,然后停下脚步,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眼前这面墙。
太子殿下也未免太高看沈良娣了。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
太子妃虽然一直在皇后榻前伺候着,注意力却始终分了一部分在沈雁水身上,倒不是刻意盯着,只是这人忽然跟着来了坤宁宫,她总归要多留个心眼。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靠近站在一旁的晴姑姑,“姑姑,娘娘这屋子里点的是什么香呀?闻着很是好闻。”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有太子妃在,还轮不到她来给皇后娘娘喂药。
她心里确实有些疑惑,上回在行宫时,皇后娘娘点的也是这个香,那时候沈良娣也去过皇后娘娘跟前,并没有多问过什么,怎么今日忽然问起来了?
“这墙”沈雁水回头看向晴姑姑,声音不大,“看着像是新的,像是翻新过不久?”
她心里不以为然,甚至心底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这沈良娣头一回来坤宁宫,不过四处张望了几眼,就能发现什么端倪?
沈雁水看得眉得猛地一跳。
说着,她顿了顿,目光里带了几分探究,“良娣主子怎的突然问起了这个?”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几分:“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雁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抢这个活计。
那药汤浓黑浓黑的,隔了两步远都能闻到一股子苦味,涩涩地钻进鼻子里,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舌根发苦。
沈良娣不是那等没有分寸之人,不会在皇后娘娘病重的时候无缘无故问这种不相干的问题。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偷偷给皇后的身体送了一些异能,半晌,等将她身体里的异能输送了大半过去,她这才收了手。
晴姑姑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沈良娣在行宫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她也在旁边伺候过许多回。
太子妃很是自然地伸手接过药碗,在榻边坐下,一勺一勺地喂给皇后。
她压下心底的惊意,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礼:“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喝了药,又靠在引枕上与太子说了几句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太子坐在榻边的椅子上,问了几句太医院开的方子、每日进膳的情况,声音沉稳,问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