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陈庆之派人来(2/3)
“铁器、食盐、布匹，本王可以卖给你们。”
他走到船舷边，正要下船，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李万年笑道：
而李万年，坐拥沧州七郡，掌控东海航运，这些东西，他都有。
“如今赵成空与玄天道虽然貌合神离，但都将王爷视为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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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年拆开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李二牛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不感兴趣。
王安却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一位故人，王爷见到，自然就明白了。”
李万年看着王安，缓缓说道，
“王爷与我家将军联手，一南一北，互为犄角，可令赵成空疲于奔命，首尾不能相顾。这于王爷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陈将军的使者？”李万年示意他起身，“请坐。看茶。”
“特命在下前来，一是恭贺王爷大展宏图，二是想与王爷，谈一笔生意。”
王安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当即起身告辞：“如此，便叨扰王爷了。”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这是他的底线。
说完，他便在北营士兵的“护送”下，下了镇海号，乘小舟离去。
最重要的一条，他可以为李万年提供关于赵成空和玄天道最核心、最及时的情报。
“而王爷您，起于北境，平燕王，定沧州，所作所为，皆是为国为民。”
李万年站在船头，洞察之眼开启，眺望着远处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
这王安口才极佳，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利害关系分析得清清楚楚。
“但这军械……”
“恕难合作。本王虽然不才，但也知资敌之罪。我麾下将士所用之兵甲，尚且不能人人配齐，又岂有多余的卖给外人？”
李万年沉默了片刻。
“好大的手笔。”李万年放下信，看着王安，“陈将军就不怕，本王拿了他的钱粮，转手就卖给了赵成空？”
他是水师将领，想得更多的是海上的风险，“此船来路不明，行迹诡异，不得不防。”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家将军相信，王爷与赵成空，绝非同路人。”
至于普通的刀枪铠甲，他也不想卖。
李万年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
陈庆之想和他结盟。
“谁都知道，赵成空挟天子以令诸侯，乃是国贼。”
陈庆之的提议是：李万年通过新航线，向他输送物资。作为回报，他愿意用南方的特产，以及海量的金银来交换。
青年一上甲板，目光便被那十门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给吸引了。
陈庆之在信中坦言，他虽在京城兵败，但主力尚存，依旧掌控着江南以南的大片富庶之地。
镇海号的甲板上，灯火通明。
资助一个南方军阀，无异于养虎。
他的声音清朗，中气十足，在这海风呼啸的甲板上，竟也字字清晰。
周胜则双眼放光，他是个合格的“后勤部长”，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笔买卖能赚多少钱，能换来多少物资。
在他身后，李二牛、孟令、周胜、林默等一众核心将领肃然而立，神情各异。
李万年打量着这个自称王安的青年。
他不得不承认，陈庆之的提议，对他诱惑极大。
只卖铁料？
这是要送客了。
“故人？”李二牛挠着大光头，满脸疑惑，“王爷在南边还有故人？俺咋不知道？”
很快，那艘南方的快船在镇海号百步之外停了下来，一艘小舟被放下，载着几个人，向着镇海号划来。
“二牛，别冲动。”周胜在一旁苦笑，“两军交兵，不斩来使。我们现在虽然自成一体，但明面上还是大晏的王爷，不能落人口实。”
那狰狞的炮身，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火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他解释道，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此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面对自己麾下这群杀气腾腾的悍将，竟无半分惧色。
他现在的战略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更何况，”
“王先生远道而来，不知陈将军有何见教？”李万年开门见山。
火炮的技术，百炼甲的技术以及其他的装备技术，是绝对不能外流的。
“我家将军听闻王爷神威，于东海之滨大破钱氏，收编四万大军，又于明州港外，一战降服海商会，心中钦佩不已。”
“在下王安，奉我家大将军陈庆之之命，特来拜见东海王殿下。”
李万年身后的将领们，听得也是神色各异。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气息沉稳，显然是护卫高手。
“对了，王爷，为表诚意，我还为王爷备下了一份薄礼。再过个数日，便能到。”
“此事，本王需要考虑一下。”李万年没有立刻答应，“王先生远来辛苦，不如今晚就在明州城歇下。待本王与麾下商议之后，明日再给你答复。”
一种非军事的，以商业贸易为主的战略同盟。
“哦？什么礼物？”李万年挑了挑眉。
王安笑道：“王爷说笑了。”
李二牛扛着他的鬼头大刀，瓮声瓮气地接口：“管他有没有诈，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一炮轰沉了算逑！”
李万年心中盘算着。
“来者是客。传令下去，舰队保持戒备，但不要有敌对动作。让那艘船靠近。”
但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主位上的李万年，不卑不亢地长揖一礼。
夜色下的海面，波涛起伏。
信上的内容，与王安所说大同小异，先是一通商业互吹，然后便直入主题。
他话锋一转，
谁能保证，陈庆之在恢复元气之后，不会调转枪头，北上与自己争夺天下？
李万年也皱起了眉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我们的‘神威将军’炮衣都去了，让客人好好看看我们的待客之道。”
然而，赵成空南迁之后，盘踞江南，又有玄天道相助，南北商路断绝，他的地盘内，急缺北方的铁器、布匹、食盐，乃至军械。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瞳孔一缩。
“王爷，会不会有诈？”林默沉声说道。
给了他们铁，他们自己也要锻造，一来一回，耗时耗力，而且技术也跟不上。
王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我家将军并非想要王爷的神兵利器。只是南地铁矿稀少，冶炼之术落后，兵甲器械，多有损耗。若王爷能卖给我们一些铁料，便已是感激不尽。”
他在这个世界，除了老家那些死的死、老的老的人，哪有什么“故人”？
这个要求，倒不是不能接受。
张静姝则低着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划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慕容嫣然上前，接过信函，检查无误后，才递给李万年。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青色儒衫，面容清瘦，但双眼炯炯有神的青年男子，在北营士兵的“护送”下，登上了甲板。
但是，风险也同样存在。
王安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在李万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王爷误会了。”
他目光扫过李万年身后的张静姝和慕容嫣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恢复如常，并未失态。
与陈庆之结盟，他可以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获得海量的资源和宝贵的情报，同时还能给自己的死敌赵成空添堵，简直是一举三得。
王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双手奉上：
甲板上，只留下李万年和一众面面相觑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