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溃败(2/3)
“王子，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追击。”
炮弹余势不减，擦着阿古不查头皮飞过，将他头上的金盔撞飞，深深嵌入他身后的泥土。
阿古不查的亲卫们惊恐万分，他们试图以身体阻挡，却只是螳臂当车。
战鼓瞬间炸裂，木屑横飞。
他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坐以待毙。
一名亲卫声音颤抖，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恐。
炮弹呼啸而至，精准击中阿古不查身前的一面巨大战鼓。
然而，他的命令带着一丝绝望，连他自己都清楚，这些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对那汉人的“天雷”而言，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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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逃的蛮族骑兵，再次被箭雨和霰弹洗礼。
阿古不查坐在中军帐内，听着亲卫的汇报，心如死灰。
蛮族的血肉，将是这磨盘下，被碾碎的祭品。
哪怕，他们并不知道这种震天动地的武器，叫做火炮。
李万年看了一眼阿古不查的方向，嘴角冷意浮现。
阳光下，车阵的钢铁表面闪烁冷冽光芒，如同一个缓慢启动的巨大磨盘。
“撤！全军撤退！”
“炮兵，实心弹！目标，敌军后方，那个身穿金甲的蛮子！”
他感到自己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无法逃脱，也无力反抗。
“弓弩手，远程压制！”
“弓弩手，抛射！目标，拒马后方，敌军集结处！”王青山的声音，在车阵内响起，沉稳如磐石。
“他们只是……停在五里外，像一块巨石，挡在我们面前。”
泥土与血肉飞溅，壕沟成了他们的坟墓。
然而，李万年并未给他防御的机会。
他呆立当场，看着那深深嵌入泥土的炮弹，以及被击飞的金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们是骑兵，此刻却成了活靶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草原上持续。
“让后勤部队过来，补充炮弹。”
那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死神正一步步走近。
直到蛮族骑兵逃出火炮射程，李万年才下令停止射击。
“放！”
他们不再是骄傲的战士，而是被恐惧驱赶的牲畜。
然而，他们的巫术，他们这虚假而脆弱的迷信，在钢铁洪流面前，在真正的科技现实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几名身披兽皮，头戴骨饰的萨满被亲卫推搡着上前。
李万年点头。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他们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以巫术施加诅咒，用以对抗火炮。
阿古不查猛地起身，冲出大帐。
他知道，李万年没有追击，并非他们逃得快，而是那支军队根本不需要追击。
蛮族溃兵如潮水般涌回大营，带来了死亡和恐惧。
孟令上前，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却有兴奋。
他们只需停驻彼处，便足以构成最恐怖的威胁。
当太阳升至最高点，车阵再次启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蛮族大营逼近。
“王爷，此战，我军无一人阵亡，轻伤二十七人。蛮族……初步估计，阵亡超过五千，重伤两千。”
他要彻底摧毁这支蛮族东路军，让阿古不查再无翻身之力。
他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压抑心中的暴怒与惊惧。
长生天，并没有向他们投来庇佑，也没有向敌人投下任何诅咒。
认为这是懦弱的表现。
远处，李万年的车阵，依然屹立草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冰冷气息。
紧接着，箭雨如蝗，覆盖了蛮族集结的阵地。
他知道，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防御，必须挡住那怪物。
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再不撤退，等待他的，只有全军覆没。
他们的努力，在火炮轰鸣下，变得毫无意义。
“炮兵，霰弹，继续覆盖！”
阿古不查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充满恐惧。
火焰与爆炸，撕碎了他们的咒语，也撕碎了他们的尊严依靠。
一门炮车，更换实心弹。炮手们调整角度，瞄准。
蛮族骑兵早已失去斗志，听到撤退命令，如获大赦，立刻掉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这是警告，是精准打击。
他知道，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让这位蛮族王子，彻底胆寒。
这是精准的威慑，更是无情的打击。
那些试图以双手挖出一条生路的蛮兵，瞬间被埋葬在自己掘出的土坑里。
但是现在……
就仿佛，是想找到一点可以依靠的东西。
实心弹精准砸入蛮族挖掘的壕沟，将土方和士兵炸得四散。
“炮兵，实心弹！目标，敌军正在挖掘的壕沟！”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枚实心弹划破长空，直奔阿古不查所在的中军大帐。
那股压迫感，甚至比冲锋时更甚。
阿古不查下令。
他的语气里，有对敌人强大火力的畏惧，也有对蛮族溃败的耻辱。
“传令！全军戒备！挖壕沟！立拒马！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
这汉人，要他死，只需一炮。
甚至觉得，如果长生天真的注视着他们，一定不会给这些懦弱的家伙投来注视和庇佑。
“该死的！他想干什么？”阿古不查嘶吼。
蛮族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防御工事，在李万年的军队面前，薄弱得如同纸糊。
“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轰！”
阿古不查只觉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耳朵嗡嗡作响，脸上被飞溅木屑划破几道血痕。
“轰！轰！轰！”
“冲出去！冲出去！”阿古不查再次下令。
但是他不会，他甚至有点不齿这些行径。
他面对这些响声震天的家伙，却下意识的开始将希望寄托在他以前看不起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了。
李万年下令。他的目光穿透战场，精确地锁定了蛮族的每一个防御节点。
李万年没有追击。他的车阵依然保持着稳定节奏，缓缓向前推进。
他必须再次冲锋，试图在近战中撕开对方防线。
但对李万年来说，却是火炮的最佳射程，是死神的距离。
五里，对骑兵而言，不过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