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过去的记忆(2/3)

    明明不该再怕的，可是身体却像个胆小鬼，怎么都动不了。

    许宵一点都没有遮掩对那个男人的鄙夷。

    “……”

    “是不是你？你认得我吗？”

    许献尔抱着许宵的肩膀，看向逐渐远去的那个陌生叔叔。又想到那个叔叔身上浑身烟味，不太喜欢地撅了撅嘴，说：“哥哥，他是谁啊？”

    “哈哈，现在都这样……”

    吴城自言自语道。又在下一秒笃定地说：“错不了，老子怎么会认不出儿子呢，你就是我儿子。”

    “我送送你。”

    “你妈，也来了吧。你瞧我问的，你妈肯定来了，她年年来，也亏她还想着我们……”

    张苗银坚持拿了拐杖送她们到楼下。

    “你——是啸天？”

    “你想干嘛！”

    “对。”

    郑克柔沉默地瞥了眼许宵。她语气倒依旧温温柔柔的，只是话却很直接：“再怎么样，她也老了，我今天去房间里，那棉花被又薄又潮，还没空调，冬天要吃多少苦。宵宵，有时候做人，要宽容一点，尤其是我们现在过的不错的情况，更要对人有种同理心。而不是落尽下石，你说是吗？”

    “超市应该在门口吧。”

    “说什么了？”

    许宵觉得一阵大点的风都可以把这个小老太太给吹翻了。

    他抱起许献尔就走。

    “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过人工水池，一个人穿着一身军大衣，灰扑扑地迎面走来。

    “小的要上补习班呢，还有很多事要忙，下次再来。”

    “为什么我没有来呢？”

    他说着激动地抬起手。

    “因为你还出生啊。”

    一开始没看清，但是莫名的，一种不祥的直觉慑住了许宵。

    “不用了，您就在屋子里。”

    但是没有一个词适合说给许献尔听。

    直到对方也看过来。

    烂人。人渣。家暴犯。

    就听见郑克柔问：“见过他了？”

    像极了每次使用暴力前那种瞳孔放大的兴奋。

    “哥哥你以前来过吗？”

    “他在附近做保安，一个月三千块，能养活自己也算是做个人了。听说也不赌了，见到人的确比以前和气。”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么急要一天回去吗？家里也不是没多的房间……”

    “那我过几天来带你去医院，你可别闹着不去了，知道吗？”

    许宵心想，已经够麻烦了。

    吴城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会被这么对待。

    “不用了。”

    很瘦，很黑。

    许献尔飞快的滑下来，拍拍屁股，来握许宵的手。

    所以许宵摸摸她的头发，说：“不认识的，尔尔也不要靠近这种人。”

    她的脑袋也只是思索到这里，而不是去问，为什么哥哥和妈妈会和坏人说话呢？

    许宵牵着许献尔去了公园，滑滑梯倒真的还在，而且还变得更大了。

    许宵找了个理由。

    “不多。”

    “当然没有了，说了老太太就千方百计要我们住下了。何必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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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上去吧。天冷。”

    “我觉得本性难移。”

    见许宵不说话，他又朝着许献尔笑，说：“要吃点什么，叔叔带你，你们去买？”

    张苗银还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二十块钱，让两人去超市买点吃的。

    直到车子驶离小区，许宵才说：“您没告诉他我们明天才走？”

    “噢。”

    “啊？摁。”

    在那一刹那，许宵把许献尔一把拽到身后，用了他也不知道多的力气，一手打开了对方的手。

    “这么小就要上课啊，想当初天天小时候和没这么辛苦不也考上了大学吗？”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兴奋。

    此时没有人，许献尔便自己爬上去滑下来，玩的很开心。

    “难说呢。但是有改变就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拿老人家的低保去霍霍了。”

    玩了一会后，她就有些无聊了。

    来人一下子走到面前，看看这个面熟的小伙子，又看了眼他手边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走，去买。”

    让他既想回避，又忍不住去探究。

    他沉默地刷手机。

    “我送你们。”

    被郑克柔推了回去，说：“他们有的。”

    “哥哥，我想吃小熊饼干。”

    许献尔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至少她的世界里，有好人，有坏人。

    许宵听见他的那个“我们”，就觉得恶心得想吐。

    “来过很多次吗？”

    “摁。”

    吃完饭，大概是想要聊些什么，郑克柔让许宵带许献尔去楼下公园里玩滑滑梯。

    “那怎么还要你来带她去看病？”

    “没说什么，我就带尔尔去超市买饼干，哪知道会碰上。”

    但是他并不像从前那样暴怒，而是露出一丝悻悻然的神色，把手缩回脏兮兮的军大衣口袋里，又拿出一包烟来，问：“抽烟吗？”

    “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