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祠堂审判(3/3)

    为着自己的真实利益考量,裴勋巴不得裴湛宁和老爷子越闹越僵,越闹越决裂。这样,裴湛宁爱上自己妹妹并公然抢婚的绯闻,就能遮掩住他儿子裴书霖和男人谈恋爱的丑事了。

    裴湛宁被押走了,明徽跟在他们身后。这是她胃里涌起一阵饥饿感,饿得她心慌。

    这时她才发现,从婚礼结束到手术结束,她居然一粒米未进。她饿着不要紧,是不是饿坏肚子里的小豌豆了?

    明徽赶紧摸摸肚皮,心中有歉意:对不起啊宝宝,又忘记你的存在了。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根黑色巧克力,撕开包装嚼着吃了。

    -

    豫园老宅西侧,裴伯礼饲养鸽子的笼舍之后有一进独立的院子,青石铺地、四水归堂。

    这便是裴伯礼这一支独立的宗祠,得名“流芳堂”,意为“先祖百世流芳”。

    堂内以金丝楠木为横梁,供桌上摆着铜香炉和烛台,东瓶西镜。神龛以红木雕成,以始祖牌位——即裴伯礼往上数六代的排位为中心,左昭右穆依次排开,讲究的是始祖居中,左昭右穆,父昭子穆,代代相间。

    神龛前的金丝楠木锦盒中,放着一份宣纸手写的族谱,裴湛宁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儿长年被榕树遮蔽,堂前吹过的风很凉,带着森森冷意,青石缝里青苔碧绿。明徽走进来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以前的裴家祠堂,对她而言是个寻常存在,和其他建筑物没有什么不同。可自从她和裴湛宁谈了恋爱,祠堂就成了她要避开的地方。

    避开一双双祖宗的眼睛,对她的凝视。

    但裴湛宁从来不怕这些。

    她大三那年寒假,也是两人最如胶似漆的热恋时节,在临近春节时和哥哥负责打扫祠堂,要把青苔全部清除干净。

    裴湛宁让她坐着,而他自己则脱掉了灰色绞花背心的马甲,挽紧学院风白衬衫露出一截劲瘦手臂,蹲在石阶上擦拭缝隙里的青苔。

    “哥哥我也来干点吧。”明徽心疼他一个人干活,过意不去,要起身,却被他按住肩膀。

    “你坐着,听话。”他说。

    “我怕你一个人干活干累了。”她小声,从包包里拿出手帕纸,给他擦汗。

    “我要点奖励,就不累。”他说。

    “什么奖励?”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神清纯又无辜。裴湛宁敛着眼眸看她,最受不了她这副小羊羔似的神情了,好似眼睛里还覆着一层泪膜。

    他手指抚过她的唇,下移,到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就这个。”

    说完他吻下去,明徽小小惊叫了一声,一句“这里是祠堂”被他用唇封在咽喉里,柔软的唇瓣相触,生理性魔法让它们黏在一起。哥哥吻了她的唇还吻了她脖子,吻得好凶,好欲。

    她快哭了,嗓音细细地歂着,很娇,说“这里是祠堂”。

    他反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这有什么要紧。以后我会带你回这里,告诉我的太爷爷、太爷爷的爷爷,我会娶你为妻。”

    “他们不会觉得你特别地大逆不道?”明徽讷声。

    “不会啊。说不定他们会觉得我好酷。”

    那时候,哥哥很臭屁。臭屁得她想打他。他们都越长大,就变得越沉默,张扬的那一面像身体脱落掉的细胞般,离他们远去了。

    明徽鼓了鼓勇气,才走进祠堂。今日祠堂里人很多,裴季仁、裴仲文等两位裴伯礼的胞弟也被请来了,正坐在太师椅上。密密麻麻立在祠堂前的,都是裴湛宁的叔伯辈。

    他们看见明徽走过来,神情微妙。

    明徽心底不无讥讽地想:此刻这些伯伯、叔叔,究竟把她和裴湛宁看成什么?不管他们怎么看待,她都决定不在乎了。

    她要高昂起头颅,像一位高傲的女战士那样路过他们。

    她这样想着,也真这么做了,纤挺的天鹅颈立起,气度从容,有种临危不惧感。

    人群中,温静双臂抱膝,淡淡扫了明徽几眼,又把视线投回裴湛宁那儿。

    此刻,裴伯礼一身腰果暗纹的贡缎唐装,正端坐在太师椅前。他用龙头拐杖敲了敲地面,裴湛宁当即在蒲团上跪下。

    即便双膝下跪,他也依旧脊背笔直,有仪态,有风骨。

    而看到哥哥跪下的这刻,明徽心底有什么“轰”地一下,碎了。她爱的男人从来膝下有黄金,永远顶天立地,永远不折男儿风骨。

    可这一刻,他却在因为她而下跪。

    “裴湛宁,让你交代的事,你要交代清楚。”裴伯礼开口。

    -----------------------

    作者有话说:老头:你知道错了吗

    佑哥:不知道错

    老头:孽孙

    佑:我宁愿错到底。

    这几天更新会简短些,因为我还在想办法修抢亲和祠堂审判的章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