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四目相对(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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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简约低调的马车停在了城西的狸犬苑前,应池抱着一只可爱的狮子猫,下了马车。

    她手里握着牵引绳,脚下一只白色拂菻狗。

    此处专门圈了一块地,是为综合性宠物乐园。

    售卖、寄养各类名贵猫犬,并为洛阳城夫人们的爱犬、爱猫提供美容、配种、定制口粮,甚至兽医服务。延伸业务还包括爱宠训练,更辟有园林,供人携爱宠同游,亦可在此品茗闲谈。

    更是提供了‘猫狗咖’服务,尽情与宠物互动。

    “东主。”店佣见应池进门,迎上来,“可是‘可爱’生病了?”

    “不是,是我近两月不会在洛阳,让她们俩在这待段时日,马上就到了府试月,想来赶考的学子要占据半个洛阳,我去躲个清静。”

    店佣接过猫和牵引绳,唤声地上的狗:“嘬嘬嘬,可心儿!”

    “东主中午可是要用饭?”

    应池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往后院走去,这儿是她常来的落脚地之一。

    给猫狗找好了去处,她也准备就近收拾几件衣服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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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日光慵懒,祁深一身寻常文士的青衫,踱步走进了城西这家狸犬苑。

    此地是他逛的最后一个新奇地了。

    他来此,也并非闲情逸致,而是秉持着“欲寻其踪,先觅其兴”的想法,她素来爱些新奇巧思的玩意儿。

    他很想知道,离开他,她都做了什么。

    但想来有心情捣鼓这些,该是没有挨欺负了。

    可欣慰之下是很深的落寞,祁深垂眼一哂,原来离开他,她可以过得这样好。

    “哎!郎君万福!”有店佣引着人往柜台处而去,清亮悦耳,尤其热情,“快请里边儿来!瞧您面生,是头一回来这儿吧?真是来巧了,今儿个新到了上好的紫笋,最是解乏惬意!郎君您要猫儿还是狗儿?”

    “……猫吧。”

    “好嘞!”店佣瞧着面前人的模样,熟稔地恭维起客人的风姿气度来。

    祁深淡扫了一眼,没接话茬。

    交了钱,他再次跟着店佣,穿过了一个院门。

    方进这间屋门,便听见清脆的铜铃声响,混合着阳光与木屑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内里布置清雅,几只毛色各异的猫儿或蜷在软垫上假寐,或追逐着线球,一派闲适。

    祁深刚一踏入,原本散落各处的猫竟像是约好了一般,纷纷伸着懒腰,踱步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袍角靴边,发出‘咕噜咕噜’满足的声响。

    祁深有些怔忡地站着,他性子冷硬,又常年杀生,这等柔软生灵对他,向来敬而远之,从未能亲昵成这样。

    “郎君爱什么模样的?”店佣再次热情招呼,突然止了话,看来客凌厉审视的眉眼,别是喜欢那种野性难训的?

    没有回应,店佣略有讪讪,要真喜欢也没办法,店里所有的猫儿都被调。教得很好,粘人又亲人。

    祁深的目光扫过这群过分热情的猫儿,最终落在窗边一个高高的猫爬架上。

    那里有一只通体雪白,唯鼻尖一点粉的狮子猫,独踞在高处,碧蓝的眸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离开,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并未像其他同伴那般上前。

    这份独特的高冷,引来了祁深几瞬疑惑的注视。

    店佣见状,忙笑着上前解释,指了指那只白猫:“客官好福缘,但您眼前这位雪团儿,是我家东主的心头好,放在店里养几日的。”

    “它可不是干这个的,性子独,您莫要见怪。” 说着,递上一碟小鱼干,离开了房间,“客官您尽情在此歇息,有事唤我便是。”

    这店佣的形容,祁深只觉好笑,怎生把他形容得像一个……一个嫖。客一样。

    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系在那只高冷的白猫身上,祁深慢慢地往后退着,缠人的猫很是挡脚,他只觉后脊背都是麻的,忍着甩一脚的冲动,攥紧拳头往后退,出了一头汗。

    那白猫似乎厌倦了被注视,轻盈地一跃,从高高的猫爬架上跳下,用爪子拨开了一扇未曾关严的侧门门闩,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后。

    几乎是本能,祁深毫不犹豫地举步,跟了上去。

    那猫儿出了侧门,沿着一条通往后方宅院的小径灵巧前行,脚步轻快,仿佛识途。

    祁深不远不近地跟着,心跳在寂静中莫名加快。

    穿过一道月洞门,猫儿在一间雅致的厢房前停下,轻盈地跃上石阶,用头蹭了蹭那梨木雕花的门扉。

    祁深跟上去。

    想来应该是这家狸犬苑东主,他曲起手指,抬手欲敲门。

    “喵——” 只听这只猫软软甜甜地叫了一声。

    门内隐约传来收拾东西的细微响动,随即,一个他在心底描摹了无数遍回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那声音昨日还曾入他梦,在他身下哭泣,如今却就带着几分即将远行的叮嘱与不易察觉的温柔:“可爱,不是都告诉你了,妈妈要出门几天哦,你要乖乖待在这里。”

    祁深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门外的可爱仿佛不满,又“喵呜”叫了一声,带着催促。

    “真是服了你了!”

    声音透着嗔甜,下一瞬,门扉“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午后的阳光瞬间涌入屋内,也清晰地照亮了门外长身玉立的男人,他抬起欲敲门的手还未曾放下。

    他的衣袍上还沾着些许猫毛,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可目光却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应池的脸上还带着对爱猫的温柔笑意,四目,骤然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她脸上的笑意如同遭遇倒春寒的春花,瞬间凝固了,最后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惊愕,以及一丝迅速涌上眼眸的慌乱。

    祁深依旧死死地看着面前这张脸,千般算计,万般寻找,都比不上此刻她突然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眼前的惊愕与……狂喜。

    她比记忆中胖了些,眉眼间也多了几分让他陌生的沉静与干练,然多了更多的,是鲜活。

    意识到他们已有两年未见,意识到她离开他……过得更好,祁深的下颌绷紧,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头间,眼底的情绪也翻腾汹涌,晦暗不明。

    他预想过很多见面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可以好好跟她说话的,然此刻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疯狂,是长久压抑的痛楚,是改也难改的占有欲。

    尽管已经慌乱无比,应池的手已经摸到袖袋里的迷药瓶并且拔开了塞子。

    祁深的右手猛地覆上面前人的半张脸,他的眼睫半垂着,视线所及是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而后他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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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dui bu qi我来晚了

    今天晚上不更啦,明天应该是更的,若有意外会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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