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中午姜言洗衣服，已经用超了。凉水没份，锅炉的热水更别想了。

    姜言看着脚下的大半桶水，眼眶突然就红了，有委屈有感动……

    “姆妈——”慕慕被明轩抱着站在路对面，高兴地冲她挥手叫道，“姆妈，我在这儿呢，瞧见了吗？我和明轩哥来接你啦——”

    谢稷脱下沾满泥的工装外套，洗洗手，在餐桌前坐下，瞅了眼儿子，问姜言：“他怎么了？”

    慕慕不开心，吃饭时，还噘着小嘴。

    “爸爸，我明天可以不去上学吗？”

    孙明轩拿着票进去了，姜言瞧瞧地面，寻块半干的地方将小家伙放下，揽着他笑道：“慕慕今天玩得开心吗？”

    “那这鱼？”

    谢稷夹起条小鱼尝了口，便明白了：“乌江涨水，蔬菜运不过来，打鱼更不可能了，容易翻船出事。”

    姜言捏着他的脸蛋，轻呵了一声：“就你是干净人，我们都是泥巴捏的是吧？”说着，伸手将小家伙接了过来，看向孙明轩，“今天有酱炖小杂鱼和玉米面饼子，你要不要去打一份？”

    “哈哈……还能有谁，”姜言一语戳破小家伙的幻想，“当然是我们家谢慕言小朋友喽~”

    姜言也不敢多待，怕再有人给她倒水，提着水桶快步回了宿舍，捅开火，烧水。

    姜言回头，问黄瑞芝：“晓峰吃了药，有没有好点？”

    接好水，正要走的秦小谷和冯卫红互视一眼，提着水桶走到姜言身前，各往她桶里倒了些。

    “我带的有，”姜言递了两张半斤主食票和一张写有肉的副食票给他，“快去，等会儿就没了。”

    秦小谷朝她笑笑：“不够了，你跟我说，我再给你提点。”

    姜言带她回家拿了两片安乃近——孩子一次只能用半片。

    吃完饭，谢稷穿上外套去工地，姜言将慕慕送到隔壁，提着水桶下楼接水，结果，因为今天路不好走，拉的水有限，每人只供半桶水。

    “托儿所明天恢复上课，”姜言轻抬下巴朝小家伙点了点，“呐，听到要上学，就这样啦。”

    姜言夹了筷子小杂鱼，笑看父子俩斗法，“啊，呸——”姜言张嘴把杂鱼吐在装垃圾的小埇里，“怎么这么重的土腥味？！”

    “开心！”慕慕呲着小米牙，乐道：“超开心！”

    姜言接暖瓶的手一沉，满的。

    谢稷笑：“挺好吃的。”现在的生活可比在西北那会儿好太多了，那几年别说吃口酱炖食物了，能用酱油膏冲碗汤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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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组织人从雨水塘里捞上来的。刚下过雨，塘里的水浑浊脏污，这会儿捞鱼，土腥味是重了些。”

    “谢啥，都是一个厂的，有困难了，不就是你帮我，我帮帮你吗。”妇人见她真不要，挑起扁担转身走了，还得上工呢。

    姜言一愣，连忙阻止：“唉，不用……”

    两人倒完水，提着水桶快步走了。

    姜言打了饭，跟刘忆香一起出了食堂。

    怪不得呢，昨天刚吃过鱼，今天又来一道酱炖小杂鱼。

    姜言抬头看去，不认识，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娘。

    暴雨后，乌江水位暴涨，江水携带着大量泥沙、树枝、杂物朝下游奔去，流速是平常的两倍，这会儿别说排渡了，便是小火轮在江上也极易被水流掀翻或冲向下游的险滩，十分危险。

    看着他的苦瓜小脸，姜言笑得开心：“不用建了呀，你们唐老师找人借了教室，是干打垒平房哦。”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

    孙明轩摇头：“我没带饭票。”

    “我们家人多，水也多，你放心吧，够用的。”

    “够了够了，”姜言忙伸手来挡，“真的够了！大娘，谢谢您。”

    “啊，明天就去吗？爸爸不是说，要、要重建吗？”慕慕苦了脸，他明天还想跟明琪哥哥玩打仗的游戏、听明轩哥哥读小人书呢。

    水刚坐上，秦小谷过来还暖瓶。

    钱柳背上书包，对姜言、刘忆香笑道：“方才上课时，我就闻到了后厨传来的鱼香味，你们快去打饭吧，我先走了。”

    姜言没见过暴雨后的乌江，对此全然不知，跟她挥手笑道：“明天见！”

    “你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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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有那种搪瓷碗给工人用，用完还回去就行。

    刘忆香踮脚朝窗口旁的小黑板看去：“咦，姜同志快点，真有鱼。”

    酱炖小杂鱼，玉米面饼子，稀饭。

    她就知道，明轩明琪太宠小家伙了，什么都是有求必应，“可惜啊，”姜言故作惋惜道，“某人明天要去托儿所上学。”

    酱炖小杂鱼算是荤菜，一家只能打一份。

    “哎呀，别哭啊，不够是不是，我再给你倒些……”身旁有人道。

    就着咸菜和牛肉干，姜言吃了一个玉米面饼子，慕慕吃了一小块，喝了半瓶奶。

    谢稷轻笑：“看来今天玩得很开心嘛！”他中午在山上吃的，没回来，不知道明轩明琪如何对小家伙千依百顺的。

    姜言跟刘忆香打了声招呼，快步朝两人走去：“怎么又让明轩哥抱着？”

    谢稷起身拿了一碟咸菜、两包牛肉干：“你和慕慕吃牛肉干，鱼给我。”

    “够的。你们家……”

    “谁、谁要去托儿所？”慕慕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早上来时，她们乘坐的小船就差点出事，若不是有孩子在，钱柳都想开口问姜言能不能去她家借宿一晚。

    “别给我了，赶紧吃吧。”

    姜言被这消息砸得半天回不过神，没水，怎么洗漱，谢稷半夜回来怎么擦身，怎么睡啊……

    “下午我过来时，摸摸他的额头，没那么热了。”黄瑞芝担心儿子的病情反复，急着回去，拿着饭盒匆匆朝打饭窗口走去，“我去打饭，不跟你说了。”

    慕慕低头看看地面，委屈巴巴道：“脏！”

    上午下课后，黄瑞芝找姜言借退烧药，说是晓峰病了。——昨夜一场暴雨，让医院里挤满了砸伤、擦伤、刮伤、发热的患者，药品一时出现了短缺。

    姜言忙取出网兜里的饭盒，跟她去排队。

    姜言拆开牛肉干，往他碗里倒了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