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3/3)

    “啊,还要考试?”

    可不,便是去运输队,那也有总厂运输队,和各个分厂运输队。

    晚上,三人刚围着走廊里的小方桌坐下,准备吃饭,谢稷回来了,姜言诧异道:“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谢稷轻“嗯”了声,接过蒋文昊递来的碗筷,在姜言身旁坐下,“一会儿还要加班。”有份图纸要改。

    “吃完饭就走吗?”

    谢稷一听就知道妻子有事:“加班时间不长,晚会儿去也没事。”只是改动一个小地方。

    “吃完饭慕慕要去邮局接兰州打来的电话,你带他去吧?”她要抓紧时间帮思禾出几套英语试卷。

    谢稷应了声,低头吃饭。

    谢建勋有几个月没跟儿子通电话了,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些不敢置信:“谢稷?”

    “嗯,是我。”

    “不忙了?”

    谢稷轻笑:“再忙,接通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好了,慕慕要跟你说话,我把话筒给他了。”

    “臭小子……”还没聊两句呢。

    “爷爷——”

    “唉,慕慕,哈哈哈想爷爷了是吧。”谢建勋一张老脸瞬间笑成了花,声音跟着甜了几度,“慕慕啊,暑假了,每天还上托儿所吗?”

    提起上学,总不是那么让人开心,慕慕不高兴地嘟了嘟唇:“上呢,只周日才休息。”

    “哈哈……你那不叫休息,你那是过星期天。”

    葛丽云听老头子夹着嗓子跟孙子说话,简直没眼看,牙疼得慌!

    然而等她接过话筒,那声音可比老头子甜多了,心肝宝贝蛋地叫着,腻歪得不行,谢建勋在一旁直嘬牙花子——牙酸得很!

    正说着话呢,广播响了,播音员在念姜言写的那篇小作文,声情并茂几度哽咽。

    谢建勋一把夺过老妻手里的话筒:“慕慕,我咋听到你姆妈的名字呢?”

    慕慕朝外支了支耳朵,“好像是在读我姆妈写的文章。”

    葛丽云扯着丈夫的胳膊,凑近听筒听,高音喇叭,那声音响的,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写得真好!”

    电话时长有限,没听几句,谢稷便取过儿子手里的话筒,跟那边说了一声,挂了。

    “这个臭小子!”谢建勋气得差点没摔了手里的电话,“那么急干嘛,明明还可以再打几分钟的。”

    思禾不开心坐在一旁,“我还没跟小叔说一句话呢。”

    葛丽云白了祖孙俩一眼,往沙发上一坐,拿起给孙子织了一半的绒线衣,感慨道:“以前只知道言言各种外语学得好,没想到文章写得也这么感人!”

    “奶奶,你听清楚了吗?小婶写的什么啊?”

    “隐约听了那么几句,好像说什么‘三线战士’……”

    在家出卷子的姜言,也听到了。

    翌日上班才知道,小作文被厂党委干部郑敏华和团支部书记张志诚拿走后,交到任副处长那,又被他拿给了总厂宣传部。

    宣传部见文章写得真情实感,带了泪点,立马给广播室送去了。

    因为这篇文章,几天后,不管是“三线战士”,还是军工和各单位的职工,每人一年一套工作服,改为两套;帆布手套三月一双,改为一月两双;解放鞋也由原来的一年一双,改为三月一双。

    在全厂轰动地奔跑着去后勤部领劳保用品时,姜言把给思禾出的英语试卷给明轩,让他和李卫东各誊抄一份,原版和几本资料书给思禾寄去。

    慕慕也收到了爷爷寄给他的25枚红五角星徽,送出去五枚,剩下的都被他藏了起来。

    两天后,蒋文昊保密课考试通过了,和楼下的秦小谷一起,被分在了总厂运输队,都是从汽车维修学起。

    穿上崭新的工作服,蒋文昊乐得跟个大傻子似的,驮着慕慕去红旗商店,买了一提汽水,一提啤酒,晚上还整俩菜,跟他哥喝了一场。

    谢稷没多说什么,只是拍着他的肩膀,叮嘱了一句:“好好干!”

    蒋文昊喝得俊脸通红,双眼迷离,胸脯拍得咣咣响:“保证干好,不给你丢脸!”

    厂里没有专用的大、小型客车,职工上下班乘坐的都是解放牌大卡车,而各厂拉运东西用的也是这种车。

    检修这种车辆,不管是小修,还是一保、二保或三保,都要由汽车修理工的一双手来完成,给汽车磨气门、换化油器、换刹车片……

    蒋文昊两手时常带着洗不去的油污。

    工作后,谢稷便让他搬走了,厂总运输队有自己的干打垒单身宿舍,六人一间。

    人是搬出去住了,家里属于他的东西却是越来越多,一天三顿都要回来吃饭。

    谢稷和姜言忙,中午和晚饭多是他做。

    运输队离托儿所更近一些,慕慕也由他接送。

    转眼进入九月,征兵的消息传来,秦援朝第一个报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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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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