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说话间，车子到了全聚德，三人下车，蒋兴安掉头去什刹海家里接人。

    赵永丰陪岳父喝了一杯二锅头，便被姜言把酒换了。

    “当然是跟你外公、太外公住喽。房子可以先收拾出来，等到了年底，你大姨、二姨过来，咱们可以聚在四合院里过年。”

    从房管所出来，已经六点多了。

    姜言忙又起身出去，要了两瓶茅台和六瓶啤酒。

    “什刹海这套也够住，有六间卧室呢。”

    人到了，姜言带着慕慕起身相迎。

    知道蒋家人多，姜言特意要了个能坐下几十人的大雅间，点了三只烤鸭，又加了京酱肉丝、葱烧海参和软炸虾仁，凉菜要了酱鸭翅和腌黄瓜，最后跟服务员叮嘱：“鸭架熬汤，再上一碟芝麻火烧，不够再添。”

    吃吃喝喝，很快便熟悉了，话题慢慢也打开了。

    上周他们跟着返城政策刚回京市，工作还没着落。

    赵永丰也是京市人，父母都是工人，家里兄弟姐妹多，他夹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66年就下乡了。

    彼时蒋家正受到冲击，蒋涵作为军干子女被下放到北大荒，不仅受到了排挤，还因为干活不行，挣不来工分，常常饿肚子，被知青点的人，当着面叫“娇小姐”。

    蒋妈在旁笑着解释：“你小时候最喜欢骑在你蒋叔脖子上，让他驮着玩了。”

    蒋兴安挨个儿介绍，他哥蒋兴业，大嫂周雪，蒋二姐蒋涵，二姐夫赵永丰，孩子各家三个，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刚会走。

    “那我们住什刹海吧，这儿有海，冬天可以溜冰。”

    “东城区吗？”

    同队的赵永丰为人正直、农活又好，有几次看不过眼她被欺负、没饭吃，主动帮她干农活、分她窝头，接触久了，两人在苦日子里互相依靠，渐渐走到了一起。

    蒋家兄弟要开车，没敢喝白酒，一人倒了杯啤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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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言好奇道：“那时我几岁？”

    按落实政策的折价算，最终定了1万元。

    说着话，迎了人进屋。

    “三岁。”蒋爸朗声笑道，“你的满月酒，我还带着你婶子去参加了呢。”

    好啊。

    这次看的是栋二进四合院，原是民国时一位外交官的旧宅，建国后归外交部代管，院里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槐树，正房还保留着老式落地花窗，出门过条胡同就是后海，清静又方便。

    他家的宅子，跟姜言买的隔了两条街，是套三进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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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吃完，姜言跟蒋涵、周雪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生分，聊得热火朝天，说孩子、聊服饰，再顺便吐槽一下各自的爱人。临散场时，周雪还拉着姜言的手笑道：“改天咱们约着去西单逛街，那边最近上新了不少布料。”

    落座后，菜陆续上来，姜定知招呼大家动筷，又问蒋爸、蒋兴安三人要不要来瓶酒？

    两人都不是读书的料，听姜定知说姜言在考北外的研究生，眼睛都亮了，语气里满是佩服：“你这脑袋瓜子也太灵了。本来听到高考恢复，我和赵永丰还准备了一大堆资料复习，可惜，一看书我俩就头疼。”

    姜言带着慕慕再次迎了出去，蒋爸一见姜言便哈哈笑道：“二十几年不见，言言如今也是当妈的人了。”

    另一套在什刹海。

    到家，人都在，蒋兴安一说，他大哥大嫂、二姐二姐夫，忙拉了孩子去换衣服，特别重视。

    平时他爸妈住在部队大院，这儿住着他和他大哥一家，还有刚从北大荒当知青回来的二姐一家。

    周雪和蒋涵各给慕慕塞了一张大团结。

    也好。

    姜言这次买房，正赶上“落实私房政策”，什刹海核心区有一批建国前归华侨、民主人士所有的四合院，多是带垂花门的二进院，因前几年的“运动”被挤占，从三月起，开始返还或允许“折价出售”。

    蒋家兄弟不约而同地摸摸鼻子，他们也没遗传到。

    姜言扶着阿爷上车，慕慕也挤来了后座。姜言摸摸小家伙的头，“累不累？”

    这边刚落座，蒋家爸妈来了。

    姜言莞尔：“那我们缘分可不浅。”

    第一次见面，姜言挨个儿给见面礼，一人五块钱。

    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姜叙白走了外交部协调的路子，再加上特批，才拿到这次的购买权。

    姜定知看着路边亮起的灯盏，心情大好，让蒋兴安赶紧去接上家里人，去全聚德吃烤鸭，一来庆祝孙女顺利买下两套宅子，二来也让蒋兴安爸妈兄姐见一见孙女和慕慕。

    一车坐不下，蒋兴安又去隔壁找人借了一辆车，由他大哥开着，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饭店。

    “不累。姆妈，以后我们住哪？”

    蒋兴安拿着钥匙朝车门走道：“我先送你们去全聚德，再过来接他们。”

    “好。”

    今天高兴，蒋爸扬手叫了瓶二锅头。

    “那还不是像你。我爸是大学生，他那脑子，我是一点遗传到。”蒋涵遗憾道。

    蒋妈：“打小你就不是学习的料。”

    蒋涵和周雪都是好酒量，姜言打开一瓶茅台，给她们满上，自己倒了杯啤酒陪他们。

    路过胡同电话亭，蒋兴安先给部队家属院的爸妈去了通电话，说了姜定知请客吃饭的事，让他们若是这会儿有空，就过来吧，和平门店全聚德，别走错了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