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追杀(2/2)
李乐游：“我才不信，你?记性好得很。”
捶捶自?己今天过度劳累的?尾巴，李乐游琢磨着再想?点什?么办法哄哄小美?人鱼。
“刚好，我拿到新的?匕首了，我们去珊瑚林里，我用新匕首给?你?抓鱼吃？”李乐游提议。
“如果你?能变得和我一样……不，变得和阿萨一样……”拉欧姆自?言自?语。
“咳，拉欧姆~月亮这么好，我们去海面上晒月亮吧？”
李乐游一脸你?在小题大做的?表情，拉欧姆没有解释，跟在她身后，看她费力地抓鱼投喂他。
珊瑚礁里经常躲藏着一种灰斑鱼，李乐游觉得味道还不错，她扎着一条灰斑鱼洋洋得意地展示给?拉欧姆看：“我今天要抓到你?吃饱为止！”
除去引诱李乐游的?事不算，那个人身上散发着虚伪和贪婪的?臭味，明明排斥着和自?身不同的?异类，偏偏还要装出友好的?样子。
“是挺軟的?，没有你?的?摸起来硬，可能是缺钙，多晒晒太阳，吃点贝壳粉不知道会不会好点……怎么了，你?不喜欢软软的?鳞片吗？”
“我接下来抓鱼小心点，肯定不磕碰不划到行了吧？”
他伸手?摸了一下，李乐游摆手?：“别管，都没出血。”
“别不开心了，拉欧姆~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拉欧姆垂下脑袋，向左看一下向右看一下，忽然说：“我讨厌他。”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怎么忍心断绝，忘记我不变的?誓言……”
不过，向来敏锐的?拉欧姆这次没注意她的?反应，他自?己好像也有些走神。
但现在维持不住了。他趴在李乐游身边的?礁石上，感到醺然。
拉欧姆张张嘴，最?后委委屈屈地说：“我还没学会。”
她的?温柔和喜爱，都倾注在这首他没听过的?歌里，像月亮和海洋糅合的?波光。
李樂游比划着那个匕首，走神了片刻，没有说话。
拉欧姆竖起耳朵：“……我这样说过吗，我好像不记得了。”
记性好到几百年后还能跟一个死人吃醋呢。
从第一次遇见李乐游，他就因为她的?脆弱而惊讶，这样的?惊讶，随着对?她喜欢的?日渐加深，变成了深深的?担忧，又变成了习惯性的?照顾和保护。
“你?怎么了？”
她打算今天好好给?拉欧姆抓上十几条鱼，省得他再耿耿于?怀她给?别人抓鱼的?事。
李乐游发觉小美?人鱼自?从去追杀哈默尔回来之?后，情绪就不对?，哪怕她抓了十几条鱼给?他，也没能哄好。
“你?的?鳞片和皮肤都很软，和我们不一样，这样太脆弱，经常受伤。”拉欧姆说。
她抓的?鱼，他很珍惜，连脑袋带鱼刺都吃掉了。虽然李乐游在旁边嚷嚷着让他别吃那个鱼脑袋。
李乐游又戳戳他：“人都死了就算了吧，别想?了，嗯？”
“那个故事是我讲给?你?的?，不是讲给?别的?人，今天这首歌也是只给?你?唱的?，我绝对?不会再给?别人唱，只唱给?你?听。”
李乐游自?觉自?己的?抓鱼等级已然到了lv3，但在拉欧姆看来，李乐游抓鱼的?动作仍然带着几分笨拙。
拉欧姆半晌才松开她的?尾巴，说：“你?的?鳞片很軟。”
“很好听。”他说。
其实拉欧姆在看到李乐游为自?己一条接一条抓鱼的?时候心情就变好了，只是他很喜欢这种李乐游想?办法哄他的?样子，所以一直努力维持着这个表情。
李乐游声音忽的?一停，抱着胳膊：“哎哟哟，我唱歌又好听了？上次给?你?唱另一首歌你?不是这么说的?呀！你?上次说‘不太好听’。”
上一次给?拉欧姆唱《美?人鱼》是在几百年后的?城堡里。
平时都是她在对?着拉欧姆的?尾巴又摸又抓地“耍流氓”，拉欧姆可是很少乱碰她的?尾巴的?，拽着不放这种事，他还从来没做过呢。
她很快收敛了情绪，怕拉欧姆误会她是在为了哈默尔的?死而难过。
“那边还有，你?先?吃着，看我再给?你?搞一条！”
自?从当了人鱼，这种小伤数不胜数，李乐游都习惯了。
李乐游认真地注视着拉欧姆透亮的?眼睛：“这首歌的?名字，和我上次给?你?讲的?故事是一样的?。”
李乐游无?奈了：“我不就是不小心在珊瑚礁上划了一下吗，你?怎么又在这忧郁上了。”
同一首歌，唱出口时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从前遇见的?人类想?要人鱼的?身体和血肉，而这个哈默尔本质上和他们并没有区别，却还要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同。
“而且上次你?还答应给?我唱歌的?，也没唱。唱，你?现在就给?我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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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欧姆的?目光定在她的?手?臂上。那里有一道刚才在珊瑚礁上蹭过的?划痕。
李乐游举着匕首一个扭身，忽然感觉尾巴被抓住了。她愕然回头打量反常的?拉欧姆。
李樂游稀奇地看他，拿匕首把手?戳了戳他的?腰：“拉欧姆，你?在想?什?么？”
李乐游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抠了抠自?己金灿灿的?鳞片：
她低头摸索了一会儿，不经意地问：“那哈默尔呢，他死了吗？”
“嗯。”拉欧姆说。
哈默尔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吗？这算是注定的?命运已经走向了改变吗？那未来会怎么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