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3/3)

    裴清横点头:“里面有这些年陈吴两人和吁靖交易的册子。”

    秦书脸色难看起来:“所以那日和他在一起的胡人,就是吁靖的人?”

    吁靖现在已经降了,也和大延签订了附属协议,达成了面上的和平,但那是现在的事。

    大延和于禁可是打了不知多少年的仇敌,吁靖每年都会骚扰边境,对大延蠢蠢欲动,没什么好心。

    陈掌柜的行为,就是通敌。

    而两边现在还在联系,想也不会打着什么好主意。

    说着,她看向旁边的秦衡。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想来早就知道有这种事情了,他带着士兵在前方打生打死,后面护着的人还在为了利益而为地方提供方便。

    想想都让人生气。

    秦书问裴清横:“他们想干什么?”

    裴清横难得轻嗤,神色不屑:“一个想要钱,一个想要权,都贼心不死。”

    但不死也得死。

    吁靖也就敢私底下搞点动作,真拿到面上来,塞北三十万镇北军可不是立着玩的。

    秦书拧着眉头:“不对,陈掌柜一个普通人,哪儿来的机会认识人又牵线?他后面肯定有人。”

    裴清横轻叹:“将军夫人聪颖。”

    秦书:“别拍我马屁,有脑子的人都想得到,说吧,身后有那些人,都说到这里了,也别说什么不能说了。”

    裴清横笑了笑,又看向秦衡,见他依旧没有阻止之意,才缓缓开口:“说到这里,其实又和夫人有些关联。”

    秦书挑起眉头:“又有?”

    她一天天有这么闲,干了这么多事的?

    她又不是秦猫猫。

    裴清横笑:“夫人可还记得,前几个月,你让查左氏和惠王关联之事?”

    秦书脸色淡了下来:“又和惠王有关?”

    裴清横点头:“左氏家里人不少,嫡女庶女个个出嫁,并没有嫁入惠王身边的。但惠王府中有不少谋士,其中最受他重视的谋士,他的妹妹确实嫁入左氏里,在府里颇受重视。”

    秦书:“这点我知道,之前说过。”

    左氏是马匹生意起来的,便是在永安城排不上号,但其中利益可不小,能拿下来,每年还是能进贡不少银子。

    之前她被追杀,那些人就是骑的左记马行的马,应该也是他们的人。原书中,反派秦怀玉屠左氏一族的由头果然也在此。

    杀她和秦正背后之人是惠王,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证据到底少了点。

    但凡换个人,他们都能直接动手了,但惠王,他有个皇帝老弟,还有个心软的太子哥哥,这事情就得从长计议,找准时机再推出。

    没想到他们这边忍来忍去,惠王自己倒是喜欢蹦跶。

    裴清横笑了起来,笑容却不进眼:“左记马行的马,来源去处,跟吁靖可少不了关系。”

    他不是个合格的将士,但从战场出来,他比谁都清楚塞北军那些年的艰难,对于这些在背后捅刀子的人,也恨得不行。

    不然也不会一直追查这陈吴两个掌柜的事了。

    ……

    裴清横没在镇国公府多待,吃完了饭,说了事,他就提着大小饭盒喜滋滋离开了国公府。

    这些饭菜,他拿去分一点给前段时间认识的小乞丐,再分一点给同寝的室友,剩下的放屋里,等到明日再吃一天。

    这么好的东西,下次吃就还得是下次再来国公府了。

    他感叹着。

    他一走,客厅里就剩秦书和秦衡两人。

    秦书阴着脸,拿着上好木料做的木筷,一根一根地掰着,将其一点点掰成小节,仿若那就是什么草秆似的。

    直到自己的两根筷子掰断,身侧又递来两根。

    她瞥眼过去,见这人一如往日的模样,阴阳怪气:“你倒是脾气好。”

    秦衡捏捏她气红的耳尖,滚烫的,就跟她这人一样。

    他低声:“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别把身体气坏了,他蹦跶不了多久。”

    若说武安大坝的事情,陛下还能念着父子亲情将其压下,这通敌牟利一事再出,他便不可能像之前那般轻轻放下。

    战事初定,塞北几十万的大军还看着呢,不能这么寒了众将的心。

    秦书磨了磨牙,又觉得不够,拿起筷子咬着,声音便多了两分含糊:“再不蹦跶,也死不了吧?不够。”

    惠王,乃至他背后的江华楚,都得死。

    秦衡垂眸,看着她阴郁的眉眼,她咬着筷子,嫣红的唇挤着,洁白的齿若隐若现,印进筷里。

    他倏地伸手抚了抚。

    秦书呸了一下,阴郁散去,瞪眼:“烦都烦死了,别闹。”

    秦衡唇角微微扬了一下,压下,低声:“这事,会有人比我们急的,我们见机行事就好。”

    秦书愣了一下,咬着筷子的动作一顿,也反应过来了。

    好像也是。

    她急个什么啊。

    惠王跟她是生死之仇不假,但归根结底,这个仇,还是和太子府的。他若阴谋一成,这死的,就是太子府满府了啊。

    毕竟,太子是光明正大的皇位继承人,只要府里留有一人,他能安心?

    太子是个好脾气疼弟弟的人,他能忍,慕流萤能?时哥文哥也能?

    想着,秦书的眉眼一点点松了下来,再看身侧高大威凛的丈夫,想着他平日沉默寡言的模样,感慨道:“费大鸟说得没错,你果然才是最黑心的。”

    秦衡:……

    费大鸟是吧?

    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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