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顶替(2/2)

    虞知宁站在廊下，只隐约听见柳氏在说话，谢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更是听不真切。

    说罢，那两人朝她福了福身。

    谢珏的门敞开着，屋里点着几盏昏暗的灯。隔着门口那张屏风，虞知宁隐约能看见里头模糊晃动的人影。两个丫鬟都跪在地上，埋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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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柳氏。

    这回去谢府，该不会遇见他吧……

    “夫人…老朽无能。只能拿人参吊着公子一口气了。”

    柳氏慌忙开口：“珏儿！娘在这儿……”

    “娘…亲…”一个声音在抽泣的背景中响起，虚弱不堪。

    可被褥虽然松软，但陌生的环境还是让人难以入眠。

    可柳氏像是没听见。她几步抢上台阶，绕过屏风。

    第二日起，虞知宁彻底扮上了谢珏。

    虞知宁透过屏风的小小缝隙，看见柳氏一下扑到了床前，声音急促：“珏儿…珏儿……”

    柳氏哽咽了一下，片刻后，丫鬟退了出来。门被合上了。

    护卫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嬷嬷交代了，你先待着，其他的等嬷嬷来了再说。”

    名叫月影的丫鬟脸圆圆的，看着有些眼熟，虞知宁又瞧了片刻，才认出是之前给她调整过扮相的妆娘。

    她将一包衣物交给虞知宁，又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一个丫鬟一个小厮：“这两个人以后跟着你。你准备准备，明日开始便以公子的身份示人。”

    没有人说话，虞知宁只听到了丫鬟压抑的抽泣声。

    “等公子醒了，夫人…同他说几句体己话吧。”

    虞知宁坐起身，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她房门前路过，片刻后那脚步声又被人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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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她忽然想起了宋遂。

    又过了片刻，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没了。屋里安静下来。

    这哥哥打小就愚笨，办什么事都拖泥带水，只怕早就办砸了。

    她起身推开房门，谢珏屋里没人，院子也里空荡荡的，那几个丫鬟不见了踪影，只有院门口还守着两个护卫。

    鞋底垫高半寸，华服上身，眉眼细细调过，再看向镜子里时，虞知宁都恍惚了片刻。

    “年关将至，珏儿作为嫡长孙必须回府。”她语气淡淡的，听着有些哑。“我已经放出珏儿病愈的消息，三日后，你且跟着我回谢府。”

    还有那两三个知晓内幕的丫鬟，也不知会被柳氏如何处理。

    现在好了，连锁反应来了。

    自从剧情莫名其妙提前，谢珏的死也跟着提前了，比书里早了整整半年。

    周嬷嬷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她扫了一眼院子的为数不多的两三个丫鬟：“都回屋去。今夜谁要是多嘴多舌，惊动了外头，夫人饶不了他。”

    虞知宁勉强睡了一会儿，又被漫天朝阳晃醒了。

    谢家。

    她略一思索，谢珏去世，只怕嬷嬷是去私下安排他的后事了。这入不了谢家祠堂，也不知要安葬在哪里。

    “院子里的其他人呢？”

    她循着往日谢珏的生活轨迹呆在这小院，偶有一日柳氏来时，她正躺在院中竹椅上晒太阳，柳氏站在门口，竟朝她喊了声珏儿。

    话音落下，一个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

    压抑的哭泣声响起，像是用帕子捂着嘴。没过片刻，她听到了有人轻手轻脚出门的动静。

    虞知宁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了身，推开房门。

    这就要回谢府了。

    虞知宁被安置在了谢珏院子东厢的一间小屋里，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是周嬷嬷专门替她安排的住所。

    知晓这么大的秘密，只怕……凶多吉少。

    原本今年的年节走动都是谢珏自己去，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她现在应该还没被柳氏寻到。

    另一个叫松竹的是个小厮身形结实，看着似乎有些功夫底子，估计不仅是保护她的安危，更是要监视她。

    虞知宁站在廊下，正迟疑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看，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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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声些！惊动了旁人，你担待得起？”

    虞知宁独自在院中呆了一日，傍晚时分，周嬷嬷终于出现了。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神情已经平复。

    虞知宁赶紧起身，柳氏眼眶倏地红了，只是没到片刻，柳氏又变成了那副淡漠的样子。

    丫鬟们退了下去，虞知宁也回了房间。外头一直有动静，夹杂着脚步和说话声，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彻底安静下来。

    屏风上是岁寒三友的图样，松竹掩映间，屋里的人影被割成一块一块，看不太真切。耳边只听见有人在低低地哭着。

    虞知宁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后半夜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是刚睡着，便被一阵动静惊醒。

    “公子万安，奴婢月影。”

    平息片刻后又对丫鬟道：“去，拿纸墨来。”

    年关。

    “公子万安，小的松竹”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头发四散落着，白日里那副雍容矜贵的样子全无。周嬷嬷举着一件外袍在后面追：“夫人您慢一点！”

    王易芸攥紧了茶盏，愤懑地骂了一声：“不争气的东西！”

    “让他们…都下去吧…”谢珏说得缓慢，气息很弱。

    是谢珏屋子里传来的惊呼，听着十分慌乱。

    虞知宁点点头，十分顺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