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灵异篇(9)(1/1)

    灵异篇(9)

    大概因为这句话是由主角说出来的,很有可信力。

    齐疏月望着观野认真的神色,不自知地点了点头,时刻紧绷的身体好像都略微放松了点——

    直到齐疏月进入房间,合上门的时候,才开始懊悔起自己刚才那副模样肯定很呆。

    而且敲墙壁……

    齐疏月观察了一下,这么厚实的墙壁,怎么看都是喊一声比较快吧?

    房间内的整体格局和其他客房差不太多,齐疏月不敢睡床,只好委屈地睡在沙发上。

    沙发当然不算大,但齐疏月身体软,和猫似的蜷缩着腿,勉勉强强能被容纳进去。再打开空调、拿上一床薄被,也能糊弄过一夜。

    只齐疏月睡在沙发上,也还是能从这个角度,将那幅诡异挂画看的清清楚楚。

    他房间这幅画的题材主题类欧洲中世纪晚宴,一张餐桌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视野,过分夸张的大视角构图显得很具有画面冲击力,餐桌上铺满了各色山珍美味。

    最中心的是一只焦香金黄的小乳猪,旁边是不断淌汁的烧鹅、切割成大块的牛羊肉,带着骨头的鹿腿。

    还有堆叠满餐盘,搭积木似的像是要突出画框的面包和水果派。

    葡萄酒成桶成桶的搬上来,乳酪和奶油汤也绝不少——按理来说,这幅画本该是很正常的,毕竟美食总是抚慰人心,纵使图上的画面显得有点太过奢靡。

    问题出在餐桌前,还画着一个坐着的男人。

    男人面目模糊,脸上最鲜明的器官就是那张血盆大口。

    他撕扯开一只猪腿,又拿起烧鹅,嘴上还叼着派,打翻的葡萄酒和奶油汤顺着身体滴落,他的身下,更能看到许多食物的残骸。

    画面极具动态感,但看着这人近乎是在撕扯食物的场面,还是会让人觉得有点怪异的反胃。

    尤其是他正在“不断”进食,但男人的身体很瘦削,是那种瘦削到扭曲的人体。

    骨瘦如柴,一张纸似的,简直让人怀疑他是怎么吃下那些食物的,是不是全积累在食道里还没吞咽下。

    这种和画面的强烈违和感,让齐疏月也察觉到了不适。他思考了一下,又将床单扯下来,将画遮掩住了——

    万幸,那床单没从画框上掉下来。

    齐疏月也不敢熄灯,就这么躺着睡下了。

    他该是睡不着的——但至夜半,齐疏月好像听见了古老的钟声响起。

    他还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是在荒无人烟的别墅里度假,这附近哪有钟楼……但在这念头生出的一瞬间,齐疏月微微侧着头,睡过去了。

    天亮,晨光从玻璃窗落在齐疏月雪白的脸上。

    他有些迷惘地被阳光唤醒了,揉了揉眼睛,房间的灯还亮着。

    耳边传来系统提示,作死任务一已经完成了。

    这让齐疏月有些清醒过来了。

    昨夜他睡得不算太好,主要是沙发有点硬,睡得齐疏月腰疼。但除此之外,也算是个顺利平安的夜晚了。

    那幅画上挂着的床单也没掉下来。齐疏月看了一眼,很谨慎地不去擅动它,以免看见了画发生变化然后牵引一系列的撞鬼恐怖剧情……他也不想再待在房间里了,很快整理好自己准备出门。

    一打开门,观野在门口等他。

    “睡得还好吗?”观野问他,又说,“我做好了早餐。”

    他那副十分自然而然的模样,让齐疏月觉得他现在问“你为什么守在我门口”才是奇怪的那件事。

    总之齐疏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观野下楼,等他从晨困中回过神的时候,齐疏月已经坐在餐椅上,吃着刚煎好的煎蛋、培根,配一小块白面包,喝着热牛奶了。

    观野说:“厨房里食材选择不多,凑合吃一点。”

    齐疏月下意识咬着叉子点头。

    观野的厨艺还不错,虽然不能和齐家聘请的几位顶尖大厨相比,但不知怎么还挺合齐疏月的口味的。

    杨程云起的也早。他一惯是很体贴地负责这些后勤项目的,进厨房前看见齐疏月已经在吃早餐了,看上去还很有些失落地问:“疏月要吃点我准备的早餐吗?”

    齐疏月:“……”

    齐疏月不带犹豫地摇头了。

    只要有的选,他肯定不会吃杨程云手里的食物的,毕竟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

    正聊天的时候,孟成璧和江连西也陆续下楼了。

    他们平时其实都挺晚睡晚起的,但今天睁眼却早。

    孟成璧活动了下身体,脸色有些倦怠。提了一句,“君艾昨天在房间里打拳么,怎么这么吵。”

    江连西:“吵?昨天我靠着枕头就睡着了,还好吧。”

    齐疏月听见他们的聊天,却是心里微微一惊。

    他现在思绪有点乱,隐约猜到君艾可能出事了。

    总觉得太、突然了。

    平心而论,齐疏月并不喜欢君艾,也深知他被恶鬼缠身纯粹是恶有恶报。但是昨天君艾还能活蹦乱跳讨人嫌,今天就死于恶鬼之手,这种事对齐疏月的影响也是客观的。

    有关丧尸小世界的记忆被封印模糊,齐疏月到底是出生于和平时代且非灵异世界的人。他本来胆子也小,这种死讯更会让他惊心。何况第一个人的死亡,本来就是接下来一系列灵异恐怖事件的开端。

    在这种时候,齐疏月脸色微有些发白,睫羽颤动着。

    他不自知地看了杨程云一眼,像是想知道现在杨程云是何种反应。在意识到会暴露后,又连忙压下了纤长睫羽,下意识喝了一口牛奶掩饰。

    “疏月。”

    杨程云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乎让齐疏月手又颤了颤。

    哪怕心中很慌,但齐疏月猜杨程云也不至于会在青天白日下突然发难,依照他的恶趣味,大概率还是想演一演的。于是很故作镇定地应了声:“嗯?”

    “牛奶沾到嘴上了,”杨程云笑着说,好像真的是个很体贴的兄长那样,站起身,递了张纸巾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齐疏月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开,按捺住了。

    他接过杨程云手里纸巾,低声说:“谢谢。”

    再过了一会,左望帝也下来了。

    左望帝性情懒散,一惯是一行人中起得最晚的那个。

    他都到场,也显得君艾的不现身显得很奇怪了。

    “睡懒觉呢吧。”左望帝不怎么在意地道,“要容许君艾这种比格也有精力不济的时候。”

    孟成璧看上去不大关心,看着拱形的窗户外,一层又一层铺上的雪花,白茫茫一片,只开口:“雪好像更大了。”

    江连西平时就是最听君艾话的那个,对君艾很是信服,他是真的有几分关心君艾怎么还没醒。思考了一下说:“我去看看他吧……”

    杨程云轻声道:“说不定是还在和我生气,所以不下来吃早餐。”

    他说着说着,视线又落在齐疏月上,语气依旧平稳:“也说不定是一夜过去,想到昨天竟然问了疏月那么冒昧的问题,有些后悔,所以暂时不敢下来面对疏月呢?”

    齐疏月:“……”

    话题怎么能扯到他身上来的。

    江连西听见这话,身形显然有点僵住了。他也不知道脑子转过了什么,看了齐疏月一眼,呆呆地坐了下来:“哦……”

    “那我不打扰他了。”江连西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的解释,“那个,君艾估计中午就自己下来了。”

    齐疏月还在心不在焉地咬那块面包,但很显然,他现在已经很没胃口了。

    观野在旁边问:“还吃得下吗?”

    齐疏月下意识地摇头。

    于是观野就将剩下那块面包连着油纸拿起来,几口干掉之后擦了擦手,起身往楼上走。

    齐疏月看着观野的动作,竟猜到了他是要去楼上看君艾的安危状态(从这方面推断,君艾出事的可能性更大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开口:“等一下,我一起。”

    观野停了下来。想了想,对齐疏月伸出手。

    齐疏月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掺和这个烂摊子,但他现在心脏跳得很厉害,那种隐隐的不安预感几乎让他忍不住地颤抖,也很难在杨程云的注视下再保持冷静了。

    和观野在一起,反而让他安心一些。

    索性现在开了口,也无法立即反悔。齐疏月眼一闭,还是握住了观野的那只手,和他一步步地踏上旋梯。

    齐疏月是觉得和观野牵着手走路、挨在一起更让人安心。但在旁人看来,就远不是这样了。

    那俨然是某种亲密证明,两人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做什么都要贴贴在一起,手都不肯分开。

    隐隐有咬牙的声音传来。江连西率先冷哼一声,跟着走上了楼梯,他非要看看,两人是有什么非走不可的事。

    其他几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而杨程云看着餐盘面前空空荡荡的座位,很有些惋惜似的叹了口气。

    “真快啊……”

    江连西发现观野领着齐疏月,没去做别的,而是去敲君艾的房门的时候,还莫名有些尴尬。

    他们方才还没人上来,现在却是差不多除了杨程云都到全了。

    真是奇怪了,观野怎么关心起君艾了,看他死没死?几人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观野先是很礼貌地敲了敲门,在发现没人回应后,便一脚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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