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

    他没说话,眉心紧皱,看起来很难受。

    宋好近来也听说了一些有关秋满的事,特地挑了两件好笑之事说与她听,秋满乐得不行。

    这京都有许多人想看他热闹,在家里怎么闹矛盾都行,但在外面,她不想让他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固定谈资。

    “满满。”他将头埋到她身前,呢喃,“我也好爱你。”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很快便到了宋家,气氛古怪地吃完一顿饭。

    “爱我的满满?”

    像是要把前两个月未曾给予他的那些回应一次补偿完。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冲天的酸味渐渐淡去,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然后被秋满狠狠肘了两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只喝一口便放下了。

    水花溅了一地,两人的长发在水中纠缠,水雾缭绕中,秋满听见他轻声说:“满满,说你爱我,只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更不会抛弃我。”

    他终于安静下来,任由她拉着去洗漱沐浴,热水漫过他胸前时,他忽地抬手将秋满也拽了进去。

    秋满愣了下,脸色正经起来:“满满怎么会不爱你?你又在胡思乱想。”

    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但饲蛊人发现她这几天一次都没对他笑过,更没有主动触碰他、关心他,甚至连骂他的话也没有。

    之后又过了段时间,他的味觉终于彻底恢复,但没有告诉秋满,她担心他的模样他百看不厌。

    怕饲蛊人尝不出味道,她特意往他的碗里倒了大半碗黎檬子汁。

    饲蛊人脸色难看地盯着她,唇角动了动,似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又要离开我?”

    饲蛊人盯着这碗诡异的酸水沉吟片刻,抬手握住她后颈把人捞过来,低头亲她,从她嘴里搜刮真正的小甜水。

    饲蛊人看她一眼,没说话。

    临走前,秋满对宋真道:“我明日再来同你说。”

    顿了顿,又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还说这几日可能不回来,让您自己注意身体。”

    楚作安瞅着他郁郁离去的背影,噗嗤笑出了声,臭弟弟真是活该有这一天。

    秋满问:“怎么样,能尝出味道吗?”

    宋好刚要出声解释,宋真立马捂住她的嘴,用眼神示意她: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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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末。”他毫不犹豫地答。

    什么注意身体?她不在,他想砍了自己的心都有。

    秋满以为他还是尝不出味道,便让他多喝点,还有大半碗,不要浪费。

    他竟然装了这么久!

    饲蛊人死死盯住她肩上的书兜,以为那是她要搬去宋真家过夜的行李,垂在身侧的手收紧,骨节泛起森森白色。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忽然感觉心脏像被人塞进十几颗黎檬子,轻轻一挤酸水便淌了满地。

    宋好安静下来,眼睛滴溜溜转。

    她们听说过这位未来的世子妃,许多人都说她十分勇猛,竟然能拿下那个孤僻有毒的谢涣,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勇猛”的少女竟生得如此漂亮纤瘦,看起来不太像能把谢涣按在地上揍的样子。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握着她手臂的手指收紧,目光焦躁地扫向她肩头那书兜。

    秋满刚攒出一点睡意被他搅没了,又不能真的和醉鬼计较,只好耐着性子顺他的意,说了许多遍爱他只爱他最爱他永远不会离开他。

    -

    饲蛊人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放下碗。

    这句无心之语落进饲蛊人耳中,便成了她接下来几日都要留在宋家,回王府的路上周身气息阴沉如水,握着她的手也总在不安地胡乱揉捏。

    秋满被酸得皱起脸,不停挣扎,只觉被酸得要原地升天。

    秋满:“?”

    秋满明白过来,五月末她正计划着和宋真去潞州,他那时以为她要离开他。

    同学堂的朋友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和她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宋好扎着两个小揪揪高高兴兴地扑进姐姐怀里,瞧见秋满也在,顿时笑得更开,兴奋地将今日课上做的一些手工小物品送给两个姐姐。

    “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满满,你要食言?”

    秋满是中午到的宋家,宋好如今已经能正常开口说话,宋父宋母怕她和同龄孩子相处不来,早早送她去学堂念书。

    秋满很快便意外发现这件事。

    他眉眼舒展开,稍松手,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将那书兜从她肩头捋下来挂在自己手中,另一只手牢牢牵住她,不让她远离半分。

    这是她这段时间对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这场醉酒歪打正着,饲蛊人的味觉竟当真有所好转,能尝出较重的辛辣味。

    她怎么可能会离开他抛弃他?他又是哪里来的这些莫名想法?

    三人里就数她年纪最大,秋满接了宋好的书兜挂在肩上,正说说笑笑往回走时,胳膊忽然被人从后攥住。

    楚作安近来沉迷搜寻一些味道古怪的东西,好用来刺激饲蛊人的味觉,那日一大早便带了一篮子黎檬子过来,说这个东西极酸,让秋满试试看。

    秋满恍然,心中微叹,上前牵住他的手,小声道:“这是好好的书兜,我没有要走。”

    他似乎感到茫然,片刻后,终于注意到她身上残留的痕迹,脸色微变,之后再也没说话。

    “对,我是满满。”

    他道歉,她接受,他认错,她也接受,偏偏不搭理他,平时该看书看书,该浇花浇花,该睡觉睡觉,一切如常。

    饲蛊人按下胸口的闷意,终于找到楚作安想问他讨点哄人的新鲜法子,定微忽然赶来道:“公子,姑娘她去找宋真了。”

    秋满重复着那些话,说完又迟疑地问:“你还记得现在是几月吗?”

    她完全忽视了他。

    这时的秋满还没意识到,真喝醉了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把她折腾得半宿没睡。

    “满满……”

    -

    他又犯病了。

    秋满让人榨出汁水,往葡萄汁里倒上少许,再放点冰,便是一碗好喝又解暑的酸甜小糖水。

    下午放课,秋满和宋真一块儿去接宋好下学,这个点学堂门口热闹得很。

    周围经过的人越来越多,秋满不喜欢被人看热闹,便简短道:“你想多了,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好吗?”

    她叹了口气,凑上去亲亲他的唇:“现在是八月末,我们已经到了京都,我的病也好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秋满气得好几日没理他,具体几日她没数,期间饭正常吃,觉也正常睡,能看见能听见,就是当他不存在。

    等两人清清爽爽地回到床上,熄了灯,他才不安地将秋满拢进怀中,要她继续说爱他的话。

    她回头。

    他竟然没有再说话,神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叫人瞧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饲蛊人转头,宋好和宋真战战兢兢地点头。

    饲蛊人听见前半句脸色便冷了下来。

    也有年纪较大的学生下学时假装路过,偷偷瞧了秋满几眼。

    天色暗下,屋中月光稀疏,她没注意到他发暗的眼睛和微勾的嘴角。

    秋满趁机去抓他,他竟没再躲避,歪头看着她:“满满?”

    秋满动作一顿,忽觉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吐字清晰地重复:“是的,爱你的满满,最爱你也只爱你的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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