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产科急诊 让我走吧(3/3)
&esp;&esp;“住口！”蒲奉的眼睛本来就大，一瞪就成了牛眼，威慑力拉满。
&esp;&esp;魏璋骑着平衡车在前面，裴莹和蒲奉推床尽可能快而平稳地走，边走边闻到孕妇身上浓重的异味儿。
&esp;&esp;裴莹默默给了评估，孕妇没得到基本的照顾，但还是尽量询问：
&esp;&esp;“怀孕多久了？”
&esp;&esp;孕妇艰难比出两根手指。
&esp;&esp;裴莹忍不住皱眉，两个月？两年？不不不，怎么可能？
&esp;&esp;蒲奉补充：“二十个月。”
&esp;&esp;？？？
&esp;&esp;！！！
&esp;&esp;魏璋差点从平衡车上摔下来。
&esp;&esp;好不容易，推车到了急诊大厅，裴莹眼尖地看到走廊上的周洁，立刻招呼：
&esp;&esp;“护士长，帮个忙。”
&esp;&esp;周洁戴着口罩都没法掩饰内心的震惊，迭声问：“要不要氧气枕？上个床边心电监护？”
&esp;&esp;“谢谢。”裴莹强迫自己冷静。
&esp;&esp;从急诊大厅到急诊b超室这段路上，周洁和时萱已经给孕妇上了心电监护和氧气枕，并换掉了她身上的脏衣服。
&esp;&esp;在b超室外面短暂地停留，静脉通路已经建好。
&esp;&esp;急诊b超门打开，刚从医护楼狂奔过来的女医师艾佳佳已经准备完毕，看到孕妇的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esp;&esp;但医护们最擅长演沉着冷静。
&esp;&esp;裴莹小声补充：“说是怀孕二十个月。”
&esp;&esp;艾佳佳掀开孕妇病号服的手一顿，看到布满青筯、皮肤明显变薄的腹部，小心地挤了温热的藕合剂。
&esp;&esp;艾佳佳和裴莹的眼神交流，微一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esp;&esp;b超探头在超级大肚上来来回回，又来来回回。
&esp;&esp;裴莹、周洁、时萱和蒲奉的心，随着b超探头上上下下。
&esp;&esp;裴莹忍不住问：“有几胎？”虽然有了想法，但还是想问。
&esp;&esp;艾佳佳冷静回答：“没有孩子，全是液体。”
&esp;&esp;蒲奉虽然没听明白，但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上午在门诊各诊室前观察过，医生们的眼神和现在完全不同。
&esp;&esp;蒲奉看着裴莹：“请说实话。”
&esp;&esp;裴莹示意蒲奉走出b超室再说，可孕妇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esp;&esp;不论蒲奉再怎么连哄带骗就是脱不开身。
&esp;&esp;裴莹拿了b超室挂在墙上的白板，调转角度写给蒲奉看繁体字：“生病，不是怀孕。”
&esp;&esp;周洁拿了b超报告单，岔开话题：
&esp;&esp;“裴莹，你准备把她放哪儿？离不开浦奉放妇产科不方便，实在不行放在留观单间吧。”
&esp;&esp;裴莹为了缓解孕妇的焦灼，向周洁微笑，特别真诚：“护士长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esp;&esp;一行人把孕妇推上了急诊二楼的留观9室，单人病房有家属陪护床，与暂住留观的大鄣医官隔得很远。
&esp;&esp;等蒲奉好不容易把孕妇安抚好，收回了自己的手，时萱守在床边，他才悄悄走出去，看到等了不少时间的裴莹。
&esp;&esp;“实在抱歉，”蒲奉深深一鞠躬，“万分感激。”
&esp;&esp;裴莹开门见山地问，边问边记录：“孕妇是你什么人？”
&esp;&esp;“她是我亲妹妹，蒲茵。”
&esp;&esp;“怀孕这么久就没查过？”
&esp;&esp;“找了稳婆来看过，也请永宁卫的妇科医生瞧过……都说无恙，不论是她孕时还是过了预产期，他们都说没办法。”
&esp;&esp;“中间有段时间我出海不在刺桐城，不知何故，婆家以她怀妖异为由逐出去，她自己一人在我屋里生活。”
&esp;&esp;“上个月我回永宁卫，她就已经这样了，连商户都不愿意卖东西给她，她只能坐靠，不能躺平不能如厕……一天比一天虚弱。”
&esp;&esp;“我用重金请来永宁卫的名医，却让我准备后事，我骂他庸医，然后发生争执被人揍了，扔到宝船上。”
&esp;&esp;蒲奉额头青筯爆起，但很快又平复情绪：“四艘船共五十石米，不知道能不能救我妹妹？”
&esp;&esp;裴莹听得直皱眉，咽下无数脏话，也只能说：“飞来医馆治病救人，并不能死人复生，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esp;&esp;“她肚子里没有孩子，不是怀孕，而是生了重病。”
&esp;&esp;蒲奉仿佛毫无防备被人捅了一刀，惊愕又痛苦的神情令人不忍直视。
&esp;&esp;裴莹追问：“她是不是为了怀孕服用过许多偏方？”
&esp;&esp;蒲奉身形一晃，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是的，她成亲两年未能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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