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慰(微h)(5/5)
“把你吵醒了?”
“没有。还没睡着。”孙权从床上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姐姐。她穿着去时的那件衣服,给一种孙权她只是早上走晚上回来的错觉。
“好多了吗?”阿广走近几步,关切地问。
“医生说已经好了,也已经不咳嗽了。”孙权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桌子上的那个袋子。“这是什么?”
“礼物,给你带的。”阿广的语气多了点雀跃。
“是什么?”
“你猜。”
“吃的?”
“不是。”
“装饰品?”
“是也不是。”
“你这是玩海龟汤吧。”孙权无声低笑道。
“不管了,就当你猜对了。”阿广想着时间也不早了,不能继续逗孙权了。便拿起袋子,满满走到床边,在孙权的目光下坐到了他的身旁。
她拆开袋子的时候很小心,仿佛那是什么奇世珍宝。让孙权也不禁期待起来。
“当当!”
那是一个木质雕像,雕工不算得精致上佳,但自有一股古朴韵味。好似来自千年前。雕像的面容模糊在黑暗里,看不太真切。
“这是西王母像,”阿广解释道,很是兴奋地说着,“在庙外面摆着一个小摊位,一个老爷爷给我雕的。他说用的材质很特殊,要我按照他的办法去西王母像下祈祷,算是让西王母赐福…他说很灵验的。我跟老爷爷说,我弟弟没有来,没能亲自跟西王母许愿。他就说,把这个给你,可以对这尊西王母许愿,一样包灵的!”
她看着孙权微愣的脸,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也很便宜呢!老爷爷跟我说有缘,半价让我带走。我就买了…嘿嘿。奶奶不知道哦,是我自己用零花钱买的。所以你要给我收好,我知道你觉得我迷信…收着吧,说不定真有用呢?”
孙权伸手接过,木像带着点夜凉的湿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雕像的面部。王母低垂眼帘,透着慈悲意。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有瞬间这王母像与姐姐的脸重合在一起。
那老爷爷,怕是骗姐姐的吧?
这哪是什么西王母。
分明照着她的脸刻的。
“许愿吧。”阿广期待地看着他,“说是可以许三个呢!”
孙权低下头,手指停留在木像的“唇”部,内心挣扎。他早已经过了相信妖魔鬼神的年纪,更何况,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愿望…又如何向神明启齿。
“不要…”他挪开眼睛,不再看西王母,可看向姐姐的脸。他却害怕自己做出些什么来。最后看向门口透出的小片光处,“我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姐姐可以被弟弟照顾,可以脆弱。弟弟那又有什么道理不能像真正的孩子那样,许个愿呢?而且,姐姐也已经许过愿望了哦。”阿广的声音温柔而包容。
她歪过头,挡住了孙权的视线,让他不得不与他对视。月光勾勒她的脸,眼睛如同绽放了一整个春天。粟色的头发在夜色里如同缎子流泻下来,泛着月光,如浪。
孙权看呆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想不起来了。好似前半生的记忆都消尽了,只能装得下此刻。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阿广看孙权什么话也不说,只盯着她的脸看。
“没、没有。我就是在…在想许什么愿望!”
孙权挪开眼睛,看向手中的西王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它似乎带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
“许愿要正规,我们得把西王母放在我们中间的,比较高位的地方——柜子上。”说着,她接过西王母,放在柜子上。
“接着,要跪三拜。”她跪在地上。
“过来吧,跟我一样。”阿广抬头看孙权。孙权跟着跪在她的身边。两人并肩跪着,看向西王母。
“看着我怎么做。”阿广弯腰,额头贴到地面,没有发出声响。
“就是这样,许愿吧。”她叩完一拜,看着孙权。
“我…”孙权跟着跪拜,许愿的声音发颤。
“哎!别说话!”阿广忽然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自己俏皮地眨了眨眼。“默念!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哦。”
孙权感受到嘴唇上的触感,发了愣,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栽姐姐手上了。干脆闭上眼,念了几秒清心咒,才将愿望,一一道给“西王母”
一愿姐姐如愿幸福。
二拜时,阿广依旧示范,自己先叩拜,孙权跟随其后。
二愿姐姐之后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带着我。
三叩拜,两人同时。
三愿…三愿姐姐爱我,永不抛弃我。
爱我…像对待爱人那样爱我。
三拜后,孙权的腿都是软的。
“许好了。”他睁开眼,声音有些发哑。
“好!”阿广虽说好,但又忍不住好奇,挪着膝盖凑近了一些,眨着眼睛问,“许的什么愿望呀?”
孙权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脸。心里那股想要摧毁一切、包括他们之间现有关系的冲动再次翻涌。他强行偏过头,避开那过于清澈的目光。
“说出来,就不灵了。”
姐姐,别问。我害怕。
如果我说出来了,你一定会用看怪物,疯子的眼神看我。会恨我,会推开我…如果离开我。
绝不允许!
“好吧。”阿广有些失望地耸耸肩,却没再追问。姐弟俩一起起身,孙权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被阿广嘲笑了一下。两人坐回了床边。
“你呢?许的什么愿望?”孙权问。
“哎,说了,就不灵了!”她学着他的语气回应道。
这时,孙权注意到她抬起手整理披散的头发时,纤细的手腕多了一根红绳。
阿广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顺势晃了晃手腕。“红绳,开过光的。保证我中考顺利。”
“你到底是有多怕自己考不上啊…”孙权忍不住道。
明明她的成绩好到足以让所有人放心。
“这样更安心嘛!”阿广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叫孙权伸出手来。“手,给我。”
“干什么?”孙权疑惑,却还是依言伸出了手。
阿广从外套口袋里像变魔法似的拿出根红绳,与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那么鲜艳夺目。
“这是…”
“为你求来的,”阿广补充,其实是买的,那儿还卖老贵。但她没说。“开过光呢!”
阿广拉上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红绳套上他白皙漂亮的手腕,仔细地系好了一个结。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腕间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近乎快感。
“也保证我考试顺利?”孙权压下心里乱麻的思绪。
阿广摇摇头,“不是,是平安健康的寓意。”
她端详着孙权的手腕,少年的腕骨清晰,线条流畅,系上这抹红色,更显得肤色白皙,有种奇异的精致感。她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也伸出自己的手,将两根系着同样红绳的手腕并排放在一起。
月光下,两根红绳紧紧挨着,颜色一般无二,仿佛某种神秘的连接,某种无声的盟约。
他们永不分离。
时间去得飞快,阿广中学毕业了。成绩位列县区第一,自然是进入重点高中的尖端班。
毕业的暑假,孙虎带着陈姨回来了,按照他的承诺回老家工作——开了个小店。
孙权的期末成绩也是完美,年级第一。
姐弟俩的奖状贴满了墙,所有人都羡慕着孙虎家出了两个状元,他也乐在其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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