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绳(微h)(4/5)
如同蚕茧一般被束缚着,外界与她完全隔离了起来。她无助又害怕,在里面哇哇大哭。终于有一个声音传来,她的声音温柔极了,熟悉又陌生。她的脸模糊不清,手掌握着她的手笑着。阿广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句妈妈。但她下一秒就像迷雾一样散去了,只有余影飘向远方。她努力去追逐着,开始连步子都迈不出,不停地摔倒哭泣,到后来她越跑越快,说话越来越利索。但那个身影却消失在了尽头,消失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阿广跪在地上哭,哭了很久很久。直到一个小男孩走到她的面前,奶声奶气地问:“你怎么了?”
她抬头看,便是孩童时期的孙权。他脸上有几块伤口,有深有浅。他好像哭过,眼角红肿。
“…仲谋?”她忍不住开口。
“姐,我们玩放风筝吧。”他歪头却笑着,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红色的风筝。
“我不会让风筝飞走的。”他自顾自说着,就扯着风筝线跑了出去,他去了另一个方向,只拉出一道长长的背影。阿广害怕被再次撇下,狂奔呼唤着他的名字。
风筝高高飞着,孙权边笑着边跑。他明明腿那么短,却跑的那么快,而且不知疲倦。阿广追不上他,气喘吁吁地求他别跑了。
突然啪地一声,风筝线断了,红色的风筝不知飘到何方。孙权愣在原地,半空的风筝线像纱一样落在他的身上。
他蹲在原地再也没动了。
阿广走了没几步到了他的身边,蹲下身抱住了孙权。
“姐…”
他哭着捧起那根风筝线,说:“风筝线断了…你不要走…”
“我不走!”她抱紧了他。
但怀里的孩童却变成了男人。
她被孙权按在怀里吻了起来,这一切发生得太荒谬且迅速。
男人的眼神炙热又疯狂,陌生极了。她几乎要哭了,胡乱捶着他的身体,却摸到一手的线。风筝线,风筝线将他们两个人捆在了一起,就像双生的茧。
“姐…不要离开我…”他半痛苦的声音让阿广一阵心疼。
“我不会离开你的。”
“姐姐…”
在他几乎沉迷的呼唤与温暖的怀抱中,她几乎要沉沦了。
身子都要与他一同下坠了。却听到了外婆的声音,外婆疯狂尖叫着,冲了过来扯住她的手。孙权也扯住她一只手,他们几乎要将她撕扯成一半。
胳膊咔嚓一声脱臼了,可他们依旧争执着。
好痛好痛好痛!
幻境扭曲了,孙权和外婆都不见了。只有一片虚无,可她却感觉空气有实质般拽着她的腿脚。
好痛,好痛!好痛!
孙权你在哪?好痛!
没有人回应。
孙权孙权孙权孙权!
她猛地一个起身,后背一身冷汗。
黑漆漆的房间,只有一缕月光在窗帘下忽隐忽现。
都是一场梦。
她庆幸地喘息着,目光不由自主开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孙权。
不见了。
他的床上空荡荡的。
门没关上,只有呼呼的风声。
阿广心里害怕,起身走了出去。大厅是昏暗无光的,可父亲和陈姨的房间还亮着灯。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寻声屏住呼吸走了过去——
“我是觉得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让人怪不放心的…”
是陈姨。
“行行行,回头我叫人把楼再盖一盖…”
“别敷衍我!”
“哪有,我怎么会敷衍你。”
“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他们两个是你的孩子你要多关心,我也把他们当自己的…”
阿广放轻了步子,从房缝里看见陈姨和孙虎躺在床上,刚想再靠近些。却被一个手拉过了肩膀,她被按在了一边的墙上!
“啊…”她刚想发出声却被捂住了嘴巴。
“姐,嘘!是我!”黑暗中一双碧眼闪着。
孙权?
“孙虎,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什么声音?”
“应该是谁家的猫溜了进来吧。”
“哦…”
“好了,我们不聊这个了。你不觉得你今天特别美吗?”
“别碰!…流氓!”
昏暗的大厅里,她的眼睛如同被追逐的小鹿一样慌乱。
阿广慢慢放缓了呼吸,孙权才松开了她的嘴巴。
“你怎么在这!”她压低了声音。
“我就…上个厕所。”
“为什么这么偷偷摸摸的?”
“你不也偷偷摸摸的。”
“…你什么时候松开我的肩膀。”
孙权还按着她的肩膀,手劲不大,但却让她有种难以挣脱的错觉。
不知何时,弟弟已经长大了。
她微微抬眼看孙权,“我只是突然醒了。”
“…”
“做了噩梦吗?”
不等阿广回答,就听到孙虎那的声响。
“今天我就不戴套了。”
“不行。”
水声啧啧作响。
“嗯…你不想要有小宝宝吗?”
女人的痛苦而愉悦的声音混杂着男人的粗重喘息声。
阿广和孙权相视一眼,她庆幸现在是黑夜,孙权看不清她尴尬无比的表情。
她拉着孙权轻轻回到了屋里,自己翻身又上了床,孙权也是。他们背对着,两个床就那样一大一小地相对着。
他们做起事来没轻没重,声响很大,许是以为姐弟俩完全睡死了。
太羞耻、太恶心了。
阿广用毯子包住了身子,哄着自己睡觉,然而完全无法入睡,就算到了那声音已经消停的时候都没能安心。
她翻了个身,去看孙权。
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有一个后背。t恤不安分地掀起一块,属于少年的轮廓显露出来。不像小时候那样圆嘟嘟的腰,是纤细漂亮的。
他已经长大了。
至少身体上是。
阿广突然感觉很慌张。
“孙权?”
没有回应。
“孙权!”
依旧没有回应。
她害怕了,既希望孙权跟幼稚的孩童一样懵懂无知安然入睡。又希望他能够醒来,跟她说一句话。告诉她,他还是个孩子,
阿广走到他的床边,轻轻呼唤了一声,“仲谋。”
他终于有了回应,像被吵醒的孩子那样,闷哼一声:“嗯?”
孙权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我睡不着。”
“为什么?”
多么天真的问题。
“噩梦。”
“我梦见你了,你的小时候。”她爬上孙权的床,蹲坐着,将脸埋进膝盖里,又露出一只眼睛看孙权。
“然后呢。”他也坐了起来。
“然后又梦见你长大了的样子。”阿广会想那个梦——孙权吻了她。
“帅吗?”孙权这样问。
“…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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