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微h）(2/5)
“什么意思？”想说她头油吗！？
静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才缓缓抬手松开头绳。柔软的红发披散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头发真的长长了很多。怪不得会被她笑。他想到这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你会有很多烦恼吗？”他脱口而出。
“不会有什么能妨碍我过得更好的。”她如此说道。
阿广哪肯，两个人就缠斗在一起。身体无可避免的接触，孙权最后认栽不敢再做乱，说要去上厕所。
她留下了。
“哎？一点痛都没有！”
“因为人太多烦恼，头发就会变白。有些人的头发就是愁白的…姐，你是不是有很多烦恼？”
“谢谢阿姨。”孙权很有礼貌地接过，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向厕所。
很难想象，他嘴里的家庭和睦只是姐弟俩偶有争执会是这样。
“哦。”
很多事情怎么说都说不明白，但彼此又心照不宣。
还在外地的时候，孙虎的甜言蜜语让她觉得这是绝世好男人，也是一个好父亲。但…
他们都沉默了。最后她扯出一抹无奈的笑，“……仲谋，你问得太沉重了。”
“我是说，摸起来很舒服。好了，拔掉了。”
“保存。纪念一下我15年人生里第一根白头发。”她就像展示勋章一样，将盒子放在书桌上，看老伙计般拍了拍盒子。
没有犹豫他将头绳套在手腕上，然后对着镜子摆出一个天真的笑，转身推开门，“来了。”
“…”
“为什么这么问？”
“拔头发又不痛，早上梳头发都掉不少呢。”孙权递给她那根白头发。
家里暂时失去了姐姐，多了一对“夫妻”。
“读书挺烦的。”
“读书算吗？”
“…还好吧。就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
“嗯。你说得对。”阿广接过那根半黑半白的发丝，语气不免有些感慨：“没想到小女子不过芳龄15就青丝变白发！”
阿广这样觉得。
时间就到了国庆，孙权七天假不多不少，阿广却是只放了五天，又加上她是在尖端班，作业多到令人绝望。她回家就跟孙权多加吐槽学校毫无人性！
“算。”
“不是女生怎么了？男生就不能扎起头发吗？你看看你头发，多久没有剪了，好长！你要留长头发吗？”
他有点气笑了，被这个滑稽样笑到了。他就跟阿广闹，自己冲天辫不公平，你，也得这样扎一个。
然而，来到这里，她才感到奇怪。姐弟俩对孙虎太过于冷淡，甚至有疏离。而几次他们冷淡的态度也让孙虎勃然大怒，倘若她不在场约是要动手的。很难想象一个平时温柔的男人会因为一个男孩不爱说话就摔筷子，眼睛迸溅着要吃人的火光，倒把她吓了一跳。
太尴尬了…
“扎头发更清爽的。”
孙权并没有反抗、拒绝她的动作，反而是顺从地任由她摆布。他能感受到她微凉的手指穿过发丝，轻柔地梳理、拢起。微妙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头皮，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带来一阵隐秘而炙热的酥麻。他闭上眼，全心地感受着这片刻的亲昵。
感觉到陈姨的犹豫不决，甚至是打算先回去上班。孙虎也急了连哄着把她留下，说可以先到当地找个工作，领证的事情不着急。
孙权转到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傻很呆。他回味着刚从阿广对他的动作，尝到了几分燥热又不得不停止。
那里很好，孙权很向往，他日夜盼着长大，盼着初中毕业，踏进她的校园的那一刻。
“来，给你扎个头发。”
或许是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氛围，阿广目光一转，落在孙权因炎热而略显凌乱的红发上。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剪过头发，头发又长了不少。于是玩心大起，“孙权，别动！”
阿广接过，就转到他身后。
虽然言语多有开玩笑的意思，但孙权知道她只是掩盖自己的怅然。
孙权看着她将白头发好生用胶布黏住放进小盒子里，忍不住问：“姐，你在干嘛？”
阿广同样盼着长大，等待龙门被她跃至身后的那刻。
“那还有什么比较烦恼的吗？比如，奶奶，爸爸…还有我？会因为这些而烦恼吗？”
她不知道孙权是私生子，彼时还爱着孙虎，甚至做好了远嫁过来付出一切的准备。孙虎年轻的时候就长得俊，就算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也增了几分成熟。光从脸来说，他绝对是一个好伴侣。他也一直扮演着一个好男人形象，贴心，善解人意…
“仅此而已？”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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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候会希望她不是她的继母，因为这太尴尬了。倘若她不会嫁给父亲多好。
陈姨看见房间里笑容僵硬的阿广，她们不自在地对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姐弟俩关系真好啊…阿姨洗了葡萄，你们要吃吗？”她迅速扯出一个笑容，将手中的果盘往前递了递。
两个人不清楚大人们之间的事，孙权也只在意姐姐。读了高中，他们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只有周末的时候她才会回家。她跟孙权讲新的学校——宽敞，人多…
日子就这样如江水交错分流一样过去。
“社交。我跟人相处也很烦，但我很喜欢我的朋友们。”
姐弟俩太奇怪了。
“发绳给我。”
“孙权，你上厕所怎么这么久！快来帮我个忙！”
陈姨和孙虎一直没有谈拢领证这件事，奶奶催着两个人结婚好定下来，虽然两个人都同居了，但陈姨一直摇摆不定，尤其是来了这边见了姐弟俩后更是下不定主意。
他刚拉开门出去，就撞见端着一篮子洗好的葡萄站在门外的陈姨。她是被姐弟俩打闹嬉戏传来的笑声吸引过来的。此刻看见孙权顶着个冲天辫的模样，她脸上写满了惊讶。在她印象里，这个继子向来沉静内敛，甚至有点古板。包括孙虎说的，他甚至会怕他姐姐。但现在…似乎并不是这样。
怎么有点不情不愿呢？
她并不讨厌陈姨，因为她不坏甚至对他们两个很好，但这份好对于姐弟俩来说，像跟刺一样扎他们身上。也许是天然的排外心理吧。
这一年，孙权升入初二，阿广去了市里的高中读书，住宿。
陈姨年纪不大，也绝非年轻人。但奶奶觉得这个一个适合生孩子的好年纪。她固执地觉得陈姨不愿意在这落根是介意姐弟俩，毕竟不是自己的种，怎么养都是养不熟的。
“我又不是女生…”
“那你这个暑假是不是不太开心？”
孙权睁开眼，看向旁边梳妆台的镜子。镜子中的男孩顶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冲天小辫子，因为头发长度不够，那小揪揪只能倔强地挺翘着。配上他那平日里沉静甚至是有些阴郁的表情，反差巨大。阿广在他身后笑得前仰后合，裙摆晃动，眼角都泌出泪花来了。
她不想拖着那些作业在最后一天补，国庆假期不过到了头两天就扎进了题海。孙权作业不多，老师管得也不严，闲暇时间多。但也许是共患难的使命感让他忍不住抱着作业本进她房间里一起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