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微h)(5/5)

    “…挺帅的。”

    “高吗?有一米八吗?”

    “高。”可能比一米八还高得多…因为孙权现在已经比她高了一点。

    “那姐姐呢,你长大什么样。”他的目光那样清澈。

    “我在梦里…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是噩梦。”

    因为…因为。她梦见他们两个人接吻,梦见外婆知道了,梦见…她被毁了。

    “因为…梦见你变成坏孩子了。”她不能说这些。

    “坏孩子?”

    “嗯。”

    “多坏?”

    “很坏。”

    “怎么个坏法。”

    “抽烟喝酒。”她只能扯一个谎。

    “那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碰这些。”

    “…你还打人。”

    “哦,还有吗?”

    “…你不听我话。我痛的时候,你没有来找我。”

    “啊…这个太坏了。”

    阿广突然笑了出来。

    “嗯。所以你不能变成这样。不要不听姐姐的话…”

    “我知道。”孙权微笑着,“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强迫你的,也不会离开你。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姐。”

    她爬回了自己的床,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噩梦也没有美梦。

    孙权早上起来就在洗裤子——又来遗精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觉自己的丑陋。

    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欲望的腥味。这并不好闻,或许是他心理难受,总感觉有一根胖手指伸进了他的嗓子眼。而他只能抬着头,望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张着嘴巴困难地呼吸——

    昨晚他听到了陈姨和孙虎的所有谈话。陈姨觉得他长大了,看亲姐姐的目光不对劲。她说的不错,可惜跟孙虎对牛弹琴。但这也为孙权敲响了警钟——他过界了,而这样会伤害到她,也会毁了他们。

    他又过于自私且贪婪了。就算那样,还是做了一场香艳的春梦。梦里像个无孔不入的触手,侵犯着自己的亲姐姐。她睡着了,躺在床上酣睡。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正被怪物一样的弟弟侵犯,她的裙子被他腐蚀殆尽,细腻的皮肤在他的玷污下红紫一片。梦里的他像个乞儿,贪得无厌地吻她,从上到下,口腔探出似妖的舌头,舔舐又捅入那片幽谷,那儿的触感奇妙的不可思议,让他联想到在某种阴湿环境中生长的菌类,滑腻而危险。可他更喜欢了,他就像是傲慢而狂暴的君主,肆意地毁灭那片净地。她痛苦地呻吟,可他更加深入。

    身下的阿广似乎醒了,又好像没有。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却毫无色彩。里面只要空洞洞的迷茫,如同抽去了灵魂。

    “…”她看着身上,不成形,如同怪物的弟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斥责都要叫他疯狂。

    他像一头陷入泥潭的野兽,在她身上喘息、拱动。他的亲吻和抚摸不再带有任何伪装的温情,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他舔舐着她胸前的柔软,用牙齿轻轻啃咬那稚嫩的顶端,听到她发出如同幼兽般的、细弱的呜咽。这声音刺激着他,让他更加用力。

    周围的环境似乎在呼应他内心的丑恶。墙壁流淌的速度加快了,滴落下来黏稠的、黑色的液体,像是沥青,又像是腐烂的蜂蜜。空气中甜腻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重,几乎令人窒息。整个房间仿佛都在融化、下沉,变成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腐败的泥潭,要将他们两人彻底吞噬。

    他感觉自己和她都在下沉,被这烂泥一样的欲望包裹、缠绕。她的身体变得柔软无比,像一块被肆意揉捏的面团,接受着他一切暴戾的“塑造”。他进入了她——在梦中,这过程模糊而痛苦,也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撕裂般的、毁灭性的疯狂,仿佛他正在亲手将一件无价的珍宝砸得粉碎。

    然后,她哭了。

    她眼角流下了泪水。

    “孙权。”她轻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梦就这样惊醒了。

    他又再次陷入了自厌和恐慌中。

    梦里他那样龌蹉地侵犯她,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那到底是梦。

    但,如果这变成了现实呢。

    她会哭吧。会尖叫吧。会害怕吧。

    他开始害怕这样的自己。会伤害到他的自己。

    以前他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掩饰过去,可现在呢,她起疑了,她觉得自己长大了,变成男人了,会变坏了。

    一切的,属于孩童时期的特权都将被她一点一点收回。

    届时,他只是她的弟弟孙权,只是弟弟。身份上的弟弟。更是男人孙权。

    冷水被他胡乱地拍打在脸上,几分钟后才恢复清醒。

    对不起…

    他不应该贪心,渴求那一点男女之间的情爱。

    还有很多很多不该说,也还没说出去的话。

    他只能不断地警告自己——因为他已经回不去了,能做的只是压抑那份感情。

    裤子很快就洗好了,他拿去晒的时候阿广刚好起了床,她看见他晒衣服走过来想要帮忙,然而孙权不让她靠近。

    本也不是什么事,但孙权一整天都对她很是冷淡。话不想说,除了写作业就是看书。能不跟她交流便不会说一句话。

    她忍不住去看孙权干些什么,现在在写题,她就从后面搂住孙权的脖子,“我看你做这一题好久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没想到他反应巨大,很是抗拒她的动作。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叫她不要碰他。

    ……

    阿广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愣在原地。而孙权也是,他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幼稚无比的冷战就这样开始了。或者说是孙权单方面的冷战,阿广屡次碰壁后干脆也懒得理他了。

    很快,阿广就要回学校了。

    清晨,阿广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去车站。奶奶和陈姨在旁边叮嘱着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孙虎帮着把行李拎到门口。

    阿广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屋里搜寻了一圈,最终落在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孙权身上。

    他低着头,红发垂落,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表情。

    几天来的冷战让阿广心里堵着一口气,但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那股气又化成了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舍。毕竟,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她走到孙权面前,停下脚步。

    “我走了。”她轻声说,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路上小心”。

    孙权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碧色的眼眸看向阿广,那里面像是蒙着一层薄雾,氤氲着太多阿广无法解读的情绪。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唇,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那一刻,阿广心里最后的一点期望也落空了。一种混合着失望、委屈和“凭什么!”的怒气涌了上来。她不再看他,猛地转过身,拉起行李箱,对奶奶和陈姨说了声“我走了”,便径直走出了家门。

    她暗暗发誓,下个星期下下个星期下下下个星期都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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