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就是喜欢你(5/5)
是仅仅看着他,就能让他溃不成军,只能靠冷水浇灭邪火的人。
是他名义上的姐姐,是他无法宣之于口、悖德又炽热的妄念,是他快乐与痛苦的唯一源泉,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光明正大拥有的……心上人。
这些翻涌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答案,最终只化作喉间艰涩的滚动。他无法描述,更不能描述。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女孩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孙权看见了阿广站在那里,木木看着他们两个人。
“我姐回来了,有事先回去了。”说完他不等女孩反应就仓促地跑到阿广身边。每一步走得如同千斤重,心跳得厉害。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些什么——会不会怀疑?
“姐,你怎么…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还没回来…”
“我也刚回来,没看到你人听说你在这就过来了…”
阿广扫过他的脸,发觉弟弟真的是长大了不少,已经算是青少年了。不是什么变声期扯着公鸭嗓说着辣条音的小学生,是一个已经会被小女孩心心念念的小帅哥。
这…真是不太美妙的变化。
两个人沉默着,并肩走向家。
阿广低头看着弟弟手腕上那根头绳——没想到竟然让人家小女孩误会他有女朋友了。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带了点调侃:
“…哟,我们仲谋长大了呀。都有女孩子追到家门口来表白了。”
孙权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自然或探究,但没有。她的眼神清澈,带着点戏谑,如同任何一个发现弟弟桃色新闻的、带着点小八卦的普通姐姐。
一股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弥漫开。庆幸于她的毫无察觉,失落于她的毫无察觉。
“我…我没答应。”他下意识地解释,声音有些急。
“听到了。”阿广点点头,转身和他一起往家的方向走,“你说有喜欢的人了嘛。”
她的语气太过平常,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呢”。孙权的心却因她这句话再次高高悬起。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手心有些冒汗。
“是谁啊?我认识吗?”阿广侧过头,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着光,纯粹是听到八卦时的那种兴奋,“刚才那个女生问,你都没说。跟姐姐也保密?不会是班上的女同学吧?还是某个邻家妹妹或者姐姐?还是对谁一见钟情了?”
悬着的心猛地坠落,砸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闷痛了一下。
看,她真的什么都没多想。她把他那句“喜欢的人”,自动归入了“某个同班的可爱女生”、“一起长大的邻家姐姐或者妹妹”或者“偶然邂逅的惊鸿一瞥”这类范畴里。
她甚至兴致勃勃地想要分享他的“秘密”。孙权停下脚步,阿广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映着他身影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关切。那些在心底压抑了太久、翻滚沸腾的、悖德的爱恋,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想抓住她的肩膀,告诉她,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就是你啊!
我喜欢你啊!姐,我就只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得都要疯了,我的所有心事全部关于你,我想长大是因为你,我想恋爱的对象是你,我光是想着你心里就心生复杂的情绪,你落泪我痛苦,你欢喜我欢喜,你离开我心痛,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牵动我的心弦。你一个拥抱就能让我欣喜若狂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得上你…
我喜欢的人除了你还可能是谁?!
姐,姐!
我喜欢你,喜欢你从相遇开始就注定了。也注定了这一辈子我离不开你…
可话到嘴边,对上她的目光,所有的勇气都瞬间溃散。
他不能。
他不能说。
说了,那便是变成恶龙,会毁了她。
“姐,我骗她的。没有喜欢的人。是为了,让她死心也是…呃怕别人…”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胡扯,就低着头不敢看她,但是阿广却以为是他害羞了。
“哦?看来我们仲谋很多人喜欢呢…”
“…”
“不过你要是真有了,其实我也不会说什么。有好感的异性很正常嘛。”她加快了脚步,走到他的面前。马尾一甩一甩的,看起来还很开心。
“……”
“要是有了要跟姐姐说哦,说不定能帮到你什么,只要不危害到你学习…我也会帮你保密,你知道的我们不会有什么秘密…对吧?”她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孙权。
他背着光,碧眼颤抖,无声地流下一行泪。
“姐,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他被气哭了,抹着泪一个人跑回家。
“哎!”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让弟弟感觉自己被误会了很委屈了,就在身后追。
孙权第一次关门不理她,心里还默默立誓这一整天都不理她,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所以,不要让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被抛弃。
然而,阿广敲了敲门喊了声仲谋,走了进来坐在床边说了句是姐不对。气就消了。
“姐,从小到大,我就只喜欢你。”孙权憋了很久,才这样对她说。又贪心地将她拥入怀里。
这些极其暧昧的动作,只有赋予亲情,她才不会怀疑。
“…嗯。姐姐也只喜欢你。”
无论怎么样,他听到这句话,还是很开心、很开心的。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南方也下了场大雪。交通不便,路上还有处理积雪的清洁工。也正是因为交通不便,公交车都停了。元旦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家。打电话给孙虎却被告知去外地了。
最后还是蹭着同学的顺风车回了家。家里很沉闷,奶奶心情不好,骂骂咧咧地指责孙虎还是带回来一个不听话的媳妇。
她两个星期没有回家不知道家里出现了什么情况,孙权跟她说。
陈姨和奶奶闹了矛盾,孙虎帮着老母,把陈姨给气走了。
这不,一个人买了车票就跑回娘家——哦不,他们还没结婚呢。所以走得也干净利落。
为了留住她孙虎也跟着跑去外地,两个人拉拉扯扯,最后还是不欢而散。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家里这边的生意也没了着落,在外地这几个月纠纠缠缠更没结果,又没赚几个钱。灰溜溜回了老家,孩子们又长大了。一个读初三一个已经步入了高二。一个人养着家,工作也不稳定,这意味着花销入不敷出。
人呢,越穷却越染上了财瘾。什么叫财瘾,那就是来钱快的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