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审问她 “背着我同(3/3)
“你何时见过魏景福?”
温皎沉默片刻,拉开炕几的抽屉,拿出荷包,将里面的私印、钥匙、香药取出,一一摆放在宋琅玉面前。
“我趁下雨街上忙乱,偷了魏景福的荷包。”
宋琅玉正细看那枚私印,听了这话,停下动作,拧眉问:“你偷了他贴身的荷包?”
温皎缓缓抬手,指尖挂着一枚玉佩。
宋琅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眸色渐沉:“你何时拿去的?”
温皎将那玉佩放在桌上,鼻子皱了皱:“表哥伸手拿印章时,人做事时会分神,很轻松得手的。”
宋琅玉盯着她,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温皎似有些羞赧,捋了捋鬓发,低声道:“我曾被一个乞丐收养,他教我偷东西,那段时间,我……我靠偷富人的钱袋过活。”
陈家举家流放时,她只有八岁,想要活下去,总得吃饭。
三年前,京中出了件案子,一个男人开了所济婴堂,不管是父母养抛弃的孩子,还是街上流浪的乞儿,他都收养,细心照顾,京中人都说他是菩萨心肠,是大善人。
两年时间了,数百孩子被送到济婴堂里,事情却有些不对——
孩子不停送进去,却没有孩子长到四岁。
男人说是被富户收养了,可他又说不出被哪家收养。
直到一日,一位母亲在街上看见了个乞儿,那乞儿没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可她还是认出,这是她一年前走失的孩子。
报官之后,查到了济婴堂。
原来那男人不仅收养孩子,还偷拐孩子,等孩子长大些,便采生折割,将孩子弄成残,扔在街上乞讨为他赚钱。
宋琅玉去济婴堂看过,寒冬腊月里,数百孩子赤身裸体挤在一起,吃的是馊饭,喝的是污水,比猪狗活的还不如。
他们还很小,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人,甚至不懂得反抗。
他们用懵懂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那案子轰动京城,原本刑部判了斩刑。
但宋琅玉将案子上报给了昶平帝,最后改判了凌迟,他亲自选了个手艺高超的刽子手,让犯人受够三千六百刀,还活了三日。
穷凶极恶本是人性,一个老乞丐又怎会对温皎好……
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宋琅玉的心似乎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声音沙哑:“他打过你么?”
温皎望向他,轻声解释:“只是开始吃了些苦,后来他见我有用,便不打我了。”
宋琅玉收回目光,静默片刻,问:“后来呢?”
“我偷了魏景福的荷包,本想着里面或许能有线索,谁知只有一枚印章,一把钥匙,还有……”
“不是魏景福,”宋琅玉声音艰涩,摇曳的火光落在他脸上,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眸色,“我是问,你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温皎脑中浮现一片火光,还有老乞丐被烧死前的怨恨的咒骂。
她唇角勾起一抹甜笑,清亮的眸子眨了眨:“我偷偷攒了一笔私房钱,趁老乞丐喝醉昏睡时坐船跑了。”
温皎墨发如云,五官娇美,表情俏皮,她能笑得出来,宋琅玉的手却握成了拳。
之后是长久的静默。
“后来我一直过得很好。”
窗外树枝上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你那日既只是套司徒铭的话,为何不告诉我?”
“表哥刚正不阿,必不会允许我这样做……”她垂着头,声音小小的。
“司徒铭并非善类,若那日我没去,他要对你不轨,你该怎么办?”宋琅玉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以后这样危险的事不可再做。”
温皎缓缓将手指上的银戒指取下,转动机关,将那银针弹出,轻轻放在宋琅玉面前。
“这戒指当中藏着一根银针,银针之上淬了一种蕈毒,见效极快,能几息之间让人昏迷。”
宋琅玉没碰那戒指,只深吸了一口气,问:
“还有想告诉我的吗?”
温皎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撑着腮:“我之前不知表哥是否正直可信,所以很多事欺瞒了表哥。”
“比如?”
“那封密信是父亲翻案的关键证据,我一直在找。”温皎肩膀微耸,细细的腰塌陷下去,又在灯下,格外惑人妖媚,“那日我是故意被妙善的人掳走,为的就是寻找那封密信,我也找到了那封密信,可惜沈大人忽然闯入,我没办法,只得扎晕了妙善。”
妙善曾说是被温皎扎晕的,可宋琅玉当时并未相信。
“你倒是会演戏。”
当时她眼睛微红,说那戒指是亡母遗物,却还是摘下戒指给他检查。
温皎皱了皱鼻子,声音甜甜:“我想活着,必须会骗人。”
“我自诩识人还算准,如今却不知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温皎垂眸,没说话。
他又道:“那密信到了我的手中,你便没尝试拿回去?”
“怎么没尝试过?”温皎眼睛亮亮的,有些得意之色,可转瞬这得意就变成了失落。
“约见钟慧那日,我趁刺客闯入,偷了表哥书柜的钥匙,进了书房,开了书柜,可里面的箱子是空的。”
宋琅玉也想起那日的事,眉头锁得更紧。
“你倒是厉害。”
听着不像是夸赞她的话。
“我还有一事未想明白。”男人面如冠玉,五官俊美,他手指轻轻点着炕几边沿,“你伪造了两份证据,一份送给了司徒靖,一份送给左副都御史。”
“我怕司徒靖徇私枉法,所以利用了两人的矛盾,想让……”
“那两份证据是直接送进二人府宅里的,”宋琅玉猝然开口打断她的话,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你有帮手。”
温皎眼神闪烁,心虚道:“没有。”
“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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