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负深情 “不疼舒(1/3)

    负深情 “不疼,舒

    温皎不敢停歇, 驾马穿过一条条巷道,直奔宫门而去。

    快些!再快些!

    不能被追上!

    终于,她看见了朱红色的宫门!

    “来者何人?速速停下!”守门禁军高声喝喊。

    温皎勒马停住, 从怀中取出那封信, 扬声道:“民女陈昭, 系前任工部尚书之女,偶得一封关键密信,涉及镇国公宋恒,事关重大, 还请帮我通禀天听!”

    守门禁军听说与镇国公有关,不敢耽误,忙去通报长官。

    不多时,便有内监来领温皎入内。

    昨夜, 西大营的官兵闯入城中后,一众前往朱雀街接应七皇子,余下人马意图强攻皇宫,可大军尚未逼近宫城, 就被镇国公率领的步兵营一举击溃诛杀。

    温皎被带到了勤政殿外, 沈骁迎上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问:“这时候你来做什么?”

    官员们进进出出。

    沈骁低声劝道:“皇上正忙着处置七皇子和大长公主的事, 没心思理会陈家的事,你还是晚些再来。”

    “这是镇国公写给王金平的密信,我怀疑他也与当年的案子有关……”

    沈骁面色一凛, 问:“你何处得来的密信?”

    温皎含糊道:“从宋琅玉身上拿到的……”

    恰逢内监传召,沈骁转身:“我陪你进去面圣。”

    温皎跟着他进了殿,行礼后, 便听见昶平帝疲惫的声音:“你得了一封镇国公写给王金平的密信?”

    “是,密信在此。”温皎从怀中掏出密信,双手呈给内监。

    昶平帝看过,眉头微皱,问:“这信你是何处得来的?”

    温皎正想含混糊弄过去,却听门外内监唱喏:“大理寺少卿宋琅玉求见!”

    “宣。”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是银甲撞击之声,来人单膝跪在温皎身侧,声音低哑:“禀皇上,朱雀街叛贼皆已伏诛,七皇子现关押大理寺,宁乐大长公主自戕未死,尚在救治。”

    两人不过一臂之遥,温皎能清楚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可她心虚害怕,根本不敢看他。

    “今夜你们父子辛苦了。”昶平帝道,又疑怪问,“陈氏女刚送来了一封信,说是你父亲写给王金平的,你看看。”

    昶平帝竟让宋琅玉看信?他竟丝毫不疑宋恒?

    温皎心觉不妙,内监已将那信送到了宋琅玉面前。

    “确是父亲笔迹。”

    男人银甲染血,面色苍白,他细细看了信上内容,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对旁边内监道:“劳烦公公去取蛋清、毛笔和蜡烛来。”

    片刻后,东西备齐,宋琅玉用毛笔沾着蛋清在信纸上薄薄涂了一层,接着便将信纸拿到烛火上去烤。

    温皎生怕他将那信烧毁,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

    偏是这时,宋琅玉抬眸望向她。

    那眼中有失望,更多的却是冷漠。

    那封信悬在烛焰之上,却始终未被火焰烧灼。

    很快,纸上浮现出隐隐约约的白色字迹。

    宋琅玉的呼吸似乎急促了几分,额上已沁出冷汗。

    “十一年前,父亲镇守西南,曾向王金平借过粮草,这封信应是那时所写,只是信上笔迹被人用草木灰浸泡的碱水涂抹过,墨迹消失,又用相似笔迹篡改。”

    内监将那封信呈送给昶平帝。

    昶平帝看了信,揉了揉额,问温皎:“这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温皎,她手心也沁出了一层冷汗。

    当街刺杀朝廷四品官、公府世子,好像是死罪?

    “信是宁乐大长公主伪造的,”宋琅玉声音顿了顿,才道,“是臣给她的。”

    昶平帝已是疲惫万分,无意再理会这封信,挥手让众人退了出去。

    宋琅玉出了殿,径直往外走,温皎见他行过之地皆有斑驳暗红血痕。

    沈骁也看出宋琅玉的异样,斜斜靠在廊柱上,问温皎:

    “那信真是他给你的?我怎么觉得他像是要气死了?”

    温皎抿了抿唇,没理沈骁,抬步去追宋琅玉。

    他走得并不快,呼吸沉重,似乎……全靠一口气撑着。

    温皎不远不近跟在他的身后,出了宫门,宋琅玉上了马车。

    此时天光大亮,皇城周围肃穆安静。

    宋琅玉没让马车走,也没让她上车,温皎便站在下面等。

    良久,男人压抑沙哑的声音自车中传出:“滚上来。”

    温皎爬上了马车,昏暗车厢内,宋琅玉面色惨白,他的手紧紧按着腹部。

    车厢里都是血腥气。

    那一刀捅得并不浅。

    温皎口中干涩,犹豫着问:“疼么?”

    宋琅玉抬眸看她,眼中有霜雪如刀,冷笑一声,道:“不疼,舒服得很。”

    温皎闭上了嘴。

    她力气小,其实那一刀捅得也不应特别深的……

    因昨夜城中的动乱,街上没什么人,宋琅玉像是一尊冰雕,冻得温皎后背发冷。

    宫门到镇国公府这段路实在太漫长了。

    吴氏早在府门处等候,见两人回来,忙迎上来问:“可还顺利?受没受伤?”

    “城中已安稳了,父亲去城外布防,晚些便回,母亲不必担忧。”宋琅玉应对如常。

    吴氏目光下移,见他身上都是血,伸手便要来检查,宋琅玉退了退,道:“我并未受伤,身上都是别人的血,别脏了母亲的手。”

    吴氏不疑有他,催着他快回院里去沐浴更衣。

    又责怪温皎:“昨夜那样乱,你便是担心他,也不该偷跑出去,若被伤了可怎么办?”

    温皎局促解释认错,耳边却听到宋琅玉一声冷笑。

    “跟上。”

    温皎不知宋琅玉要做什么,心中万分忐忑,此时也有些后悔。

    宋琅玉进了卧房,足下踉跄,手臂撑着榻沿跪了下去。

    “关门。”

    温皎忙关了门,犹豫片刻,上前想要扶他,手却被推开。

    缓了片刻,宋琅玉站起身,一一解开身上的肩甲、胸甲、护臂扔在地上,他呼吸愈发沉重,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雪白的中衣已被血染红大片,他艰难坐在榻上,冷眼看着温皎:“柜子里有金疮药,取出来。”

    “不叫府医来么……”

    宋琅玉睥着她,不言语。

    若叫了府医来,必会惊动吴氏,到时定会问这伤是怎么来的。

    温皎顺从取了药匣回来,却木头似的站在榻边没动作。

    “解开衣服。”宋琅玉的手撑在炕几上,冷声命令。

    既是她伤的,合该让她给治。

    温皎只觉头皮发麻,手指轻颤着去解他的衣带。

    干涸的血渍将衣料和肌肤黏在一起,分开时带着粗粝的沙沙声。

    黏连处分开,染血中衣脱下,露出男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伤口在小腹处,被黑色下裤遮掩了一半。

    温皎抬眸,正对上男人戏谑又恶劣的目光。

    她定了定神,心一横,解开了宋琅玉的腰带。

    刀伤长三指宽,随着宋琅玉的呼吸,有血股股流出。

    温皎用湿帕子将伤口周围血迹擦净,又将瓶中金疮药洒在伤口上,用帕子按住。

    隔着一层衣料,她的手触到了不该碰的位置,她惊恐抬眸,见宋琅玉眸子一片暗色,下颌也紧绷着。

    “我不是故意的……”她嗫嚅着移开手,又问,“出了这么多血,当真不用叫府医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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