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堂审她 温皎颤了颤(1/3)

    堂审她 温皎颤了颤

    孙氏清醒时, 只觉方才是做了一场梦,她抓着齐嬷嬷的手质问:“世子呢?燕麒怎么还没回来?”

    齐嬷嬷跪下抱着孙氏的膝,痛哭道:“世子去了, 夫人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你胡说!”孙氏大怒, 一脚踹在齐嬷嬷的胸口, 将人踢得倒仰。

    “来人!备车!我要去接世子回来!”

    院中的人面面相觑,并未动作。

    孙氏大怒,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见人便砍杀, 状似疯魔:“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贱婢!如今竟敢不听我的话了!都去死!去死!”

    一个婢女躲闪不及,被孙氏当胸刺穿,双眼惊恐睁大,想说话, 口中却冒出了血沫,随着孙氏拔剑,她软倒在地上,胸口“咕噜噜”往外冒血。

    院内婢女俱被吓得尖叫逃窜, 孙氏提剑便砍, 眼看那剑便又要砍在婢女身上,剑身却被格开!

    孙氏的手被震得发麻,那剑也脱了手。

    肖绥鹰目含怒:“你发什么疯!”

    “燕麒呢?燕麒在哪里?他怎么没跟你回来?”孙氏四下张望, 神色癫狂。

    肖绥神色微敛,挥手让院内婢女退下,声音也缓和了几分:“燕麒溺毙在别院的温泉池里, 皇上已下旨让大理寺和京兆尹府共同查办,你也莫要太伤心了。”

    孙氏脸上的悲痛凝成了恨怨,颤抖的手指着肖绥:“是不是你杀了燕麒!你想让老三当世子, 燕麒挡了他的路,你便让人杀了他!”

    肖绥牙关紧咬,眼神也凶狠了几分:“我没杀你儿子,你若再疯言疯语,我便将你关进祠堂里!”

    “我儿子?燕麒的确不是你的儿子,所以这些年你心都偏到了老三身上!”孙氏双目赤红。

    “当初是你说不在意我怀着表哥的孩子!是你说会待他如亲子!后来你仗着父王的势得了爵位,你便瞧不上我了!可分明是你求娶我,不是我求着要嫁你!”

    北疆军营里,士卒皆如可随意牺牲的肉盾。初到北疆时,肖绥数次险些丧命。对死的恐惧让他想要往上爬,爬上那最高处,做别人性命的主宰。

    可他无权无势,想要往上走何其困难,终于一次让他侥幸救了昌王。

    又探听到昌王有个小女儿,宠爱非常,便动了心思。

    后来他得知孙氏与人暗中苟合,心中又恨又喜,恨孙氏不守妇道,并非贤良之妇,喜的是她失了贞洁,嫁不得高门大户,才可能让他摘了这明珠。

    于是肖绥时常在昌王面前表现自己对孙氏的爱慕,当时昌王已暗中处死了孙氏的表哥,却发现孙氏珠胎暗结,她以死相逼,不肯堕胎,昌王虽觉肖绥身份卑贱,却自觉能拿捏住他,便许了婚事。

    之后肖绥又故意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又承诺会将她的孩子视为己出,孙氏便入了他的彀中。

    如今昌王大势已去,曲城的事又没了指望,肖绥对孙氏再无耐心。

    “你与野男人失贞苟合,是怀着孽种嫁给我的,肖燕麒就是个贱种,你还想我待他如何?想我将辛苦搏来的爵位传给他?”

    孙氏怔住:“是你当初自己说要……”

    肖绥一挥衣袖,阴狠道:“你肚子若是争气些,再给我生出个儿子也成,可你生不出,还要让那野男人的血脉继承武定侯府,你也太狠毒了些!”

    “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我也怀过你的孩子!”孙氏双唇颤抖。

    “这些年你善妒阴狠,我只纳了林氏一个妾室,膝下只有老三一个儿子,如今肖燕麒死了,爵位自然要由老三继承,过几日我会开祠堂,将老三记在你的名下。”

    肖绥本不用这样急,可肖燕麒一直是他心口的一根刺,如今这刺拔掉了,让他好不快活!

    孙氏的事并非秘密,随着肖绥的官位越来越高,众人看他的眼神便越古怪,像是惧怕,又像是怜悯。

    北境军的统帅,权势鼎盛的侯爷,手掌生杀大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将来要承袭爵位的世子却不是亲生的,这一辈子卖命竟都是给别人做嫁衣。

    一次有个官员吃醉了酒,拍着他的肩道:“侯爷虽富贵无极,本官却不羡慕,只因我有亲生的孩子,妻子又端庄贤惠。”

    肖绥被戳中了痛处,却又不好当场发作,事后让心腹假装山匪,将那官员的妻子劫走,奸污了他的妻子,弄残了他的儿子。

    那官员明知是肖绥所为,手中却无证据,只能忍下这屈辱,后来积郁成疾,得了心病,一时想不开悬梁自尽了。

    自此,京城官员再不敢同肖绥说一句冒犯之语,可肖绥知道他们心中怎么想的,心中对孙氏的怨恨自然越来越大。

    “老三算什么东西!燕麒尸骨未寒,你便这样迫不及待了!若说不是你害了燕麒,我死也不信!”孙氏捡起地上的剑便挥向肖绥,却被肖绥将那剑一把夺过。

    剑尖直指孙氏面门,肖绥的声音狠毒:“我没杀他,如今案子交由大理寺和京兆尹府彻查,定能查出真凶,你休要在此无理取闹!”

    孙氏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几乎要冒出血泪来。

    “你若识相,便乖乖将燕璋记在你的名下,将来自有你的富贵可享,若是不依,你尽管折腾便是。”

    孙氏才经历了丧子之痛,又被肖绥这般逼迫,只觉胸口一股闷气上涌,头颅欲裂,当夜便回了昌王府。

    可她却被挡在了昌王卧房门外。

    世子妃冯氏阴阳怪气道:“父王病重几日了,让人给姑奶奶送信,姑奶奶也不回来,今日怎么又回来了?”

    “滚!”孙氏大怒,“我要见父王,你一个外人也敢拦着我!”

    “姑奶奶这话说得好笑,我给世子生了三个孩子,是礼部上过名册的正经世子妃孙冯氏,在姑奶奶眼里却成了外人?你倒是问问你哥和你侄子,看他们可觉得我是外人?”

    “我有事要见父王!”孙氏上前两步,想推开冯氏,却被冯氏身边的婆子拦住。

    孙氏劈手便给了那婆子一巴掌,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活腻了不成!”

    冯氏也冷了脸:“姑奶奶还是回去吧,父王已昏迷了好几日,太医说就在这几日了,你此时进去没轻没重,万一冲撞了父王,世子回来要怨我的。”

    孙氏本想让昌王给她做主,乍听人已昏迷了,当下便有些站立不住。

    可到底还是不死心:“让我进去,我不信你的话,我要见父王!”

    孙氏要进去,冯氏的人拦着,两方厮打正酣时,忽听一声暴喝。

    是孙耀平来了。

    孙氏只觉有了主心骨,指着冯氏道:“哥哥娶的好妻子,竟拦着不让我见父王,她算什么东西——”

    “啪!”

    巴掌狠狠扇在脸上,孙氏彻底怔住。

    冯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本不存在的泪,假意劝道:“你们是亲兄妹,何必为我伤了和气,如今父王病重,实在受不得冲撞,我才拦着不让进,可姑奶奶也太跋扈了些……”

    说罢,肩膀抽动,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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