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5)

    明姝停住动作, 神色收敛,红唇边缀着一滴酒液,要落不落, 让人心里发痒,只恨不得替她舔去才好。

    宁灼视线不由盯上那滴酒, 袖袍半遮着脸, 也挡住着了不受控制滚动的喉结,他张了张嘴, 片刻后干巴巴吐出,“我不爱吃甜”几个字。

    明姝没说话,唇角下拉, 很不高兴的样子,随着她的动作,红唇边那滴酒摇摇晃晃,让宁灼不由跟着胆战心惊,心底躁动不安,身体又开始发热, 蠢蠢欲动,像喷发前的火山。

    他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 之前的酒已经都换下去了,总不至于还是因为酒吧。

    抬手将杯连同酒丢到身后的草丛里,重新取了壶清酒和酒杯, 给自己倒好,清冽的气息扑鼻,带来些微的凉意,急急仰头喝完, 刚要松口气,却对上明姝心痛震惊的目光。

    后悔,就很后悔。

    就不该太讲礼貌,给他倒那么一杯酒,人家不领情就罢了,还嫌弃,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过分,太过分了,想当场掀桌发飙,垂眼一扫,矮桌上都是自己赖以续命的甜酒,当即就打消这个念头,况且酒是人家的,她一个吃白食的,哪有资格发飙,万一惹毛了他,人家将酒一收,这点也没得喝了。

    现在这酒就是她的命,她承受不了一点失去的风险。

    明姝闭紧嘴巴,忍下了。

    “我爱甜。”

    咬牙掷出几个字。

    宁灼没明白她的意思,反应过来,立刻就知道了,她在变相指责他浪费了酒。

    她爱甜,他不爱甜,就给爱甜的她喝。

    可那杯酒差点被他喝了,她竟然不嫌弃,这是他没想到的,难道……

    他眉心一跳,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赶忙打住,心口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现在有关她的任何事情都是添火的油,绝不能露出任何端倪。

    以防继续乱想,他干脆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

    明姝怕他生气收了酒,本着能多喝就多喝的心思,直接拿起壶喝了起来,太久没有甜食的滋润,她贫瘠的灵魂急需慰藉,根本来不及细品。

    没多久,矮桌上只剩一堆空酒瓶。

    两人白皙的脸都染上红,四目相对,瞧着都很清醒。

    半晌,宁灼突然伸出手,大拇指轻轻抹去她红唇边的酒渍,然后收回,递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头慢慢地舔掉,咂咂嘴品了品,眉头一皱,对着明姝道。

    “果然太齁了,腻人。”

    明姝神智有些昏沉,醉人的酒意放大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整个人仿佛割裂成了两部分,突然将手撑在矮桌上,身体前倾,越过桌面,凑到他面前。

    咂了咂嘴,神情迷醉,似在回味,“怎么可能,我喝的酒甜度都刚刚好,才不会腻。”

    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水润,显出几分天真懵懂,“不信你再尝尝。”

    她又凑近几分,嘟起红唇,红润泛着水色,像成熟的桃子。

    两人离的极尽,咫尺之距,宁灼能闻到她说话间吐出的气息,同样是甜酒的香气,却一点都没有腻味欲呕的感觉,只觉得馨香扑鼻,呼吸间尽是她的香气。

    他捏着矮桌,指甲用力到泛白,硬生生掰掉一块。

    好一会,抬手去推她。

    “不尝,我不爱甜。”

    手上莫名使不上力气,视线也未移开半分。

    明姝脑海中疯狂尖叫,大喊退退退,身体反而更上前了一点,皱起眉眼,很不高兴。

    “不行,你不能质疑我的品味,必须尝。”

    此话一出,暧昧的氛围一滞,宁灼瞬间清醒不少,别过头,强忍着没笑出声,她还有品味这种东西嘛!

    见他这般,明姝更不高兴了。

    甜食是多美味的东西呐!她生命中的不必可缺,是贫苦生活中的一点亮光,是十年如一日枯燥练剑中的慰藉,是竭尽支撑宗门筋疲力尽之时的信念,如果没有这点甜,她可能都坚持不到现在。

    她绝不允许有人否定自己的人生。

    于是,明姝直接坐上矮桌,以手为支点,旋身将腿搭在他身侧,整个人以压迫的姿态逼近,捏着他的下巴将脸扭过来,神情漠然无波动,长相妖异绝艳的妖女,却像高高在上的神女圣洁清冷,极致的反差,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力,只想跟着堕落,任由摆布。

    宁灼顺着她的动作转过脸,他不敢睁开眼,搭在矮桌边的大手几根手指时而松松垂下,时而紧握骨节泛白。

    身体像燃烧的火炉,燃起汹汹烈焰,只待一个发泄口,便倾斜而出。

    唇上突然一热,接着有香气探进来,刹那间神智与身体融合,明姝急急准备退开,思考着道歉的措辞,却不想脖后和腰间一重,巨大地力道将她拉向前,撞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瞬间的失重感,她下意识环臂搭上他背后,摸到顺滑如羽毛的东西,她挣扎起来,企图看个清楚,腰间和颈后的大手却收的更紧。

    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

    破绽嘛,既然能露出一次两次,肯定有三次四次,她总有一次能找到答案。

    矮桌被掀翻,倒在草丛根处,无数的酒瓶咕噜噜滚落很远,残存的酒水流出沁入地面,甜香的酒气和清冽掺杂,纠缠,逐渐融为一体。

    繁茂高大的树木收拢枝条,漱漱晃动,一层层的枝叶逐渐稀疏,露出的缝隙越来越大,余光驱散浓重的黑暗,照出满地的狼藉。

    -

    月落星沉,远方天际隐隐泛出鱼肚白,明姝整好衣裳,抬脚踢了踢地上装死的秃鸟。

    “又是你的酒有问题,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东西不干净,再一再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知道光明正大得不到我的芳心,故意使这种下作的手段。”

    捋了捋顺到身前的长发,拨到身后,嗓音悦耳动听,但却毫无情绪起伏,颇有提裤子就走人的无情。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东西,下次请我都不敢吃了。”

    听到此话,宁灼一咕噜翻起来,插着翅膀,愤怒地质问她,“哪次不是你自己凑上来偏要吃的?”

    “上次的糕点,你抢着吃光了,这次的酒,你一直念叨,如果不给,倒显的小爷我多小气似的。”

    “况且我要是知道里面有药,小爷我还会喝吗?”

    绿豆鸟眼翻过去,露出大片的眼白,朝明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傻。”

    “况且小爷我出钱又出力,现在又变回了这幅丑样子,你呢,白吃白喝,屁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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