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池樾说的这些，和黎雾从前的认知有着很大出入，她抿着唇，迷茫地眨着眼睛，听池樾吐露着颠覆她认知的内容。

    池樾不清醒，黎雾跟着不清醒过一次，所以他们的关系坏了一次。

    他看着黎雾因为紧张深吸了口气，她的眼底有震惊，有诧异，还有等着他下面会说什么的期待。

    “我会想不见面的时候你会做什么，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要实在好奇了，会发信息找朋友打听你的行踪。”

    “还是你觉得你当初追我那会儿，真对我下了心思？”

    池樾倒吸了口凉气，想着从前的事情，有些不爽地掐着她脸上那块软肉，但他有数，还没探到黎雾的态度，很有眼力见地没敢使劲。

    他抬头，又一次捧起黎雾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带了点强势的态度质问她，“你觉得你对不起我，是因为他拿继承权打压我，你觉得我会特没骨气地和他低头？”

    “……”

    “当然不一样！”池樾说：“就像我是我，池知岘是池知岘，哪怕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和他也是不一样的。”

    黎雾还没开口解释，池樾就掐着她脸颊笑了，“你不会真觉得你当时特有韧劲儿，段位很高，很会追人吧？”

    爸爸妈妈因为相爱在一起，结婚后生下他们相爱的结晶，于是身上的责任又多了一层养育小孩。

    他们永远都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他总是把那些问题一针见血地挑出来。

    就像是将两人之间的遮羞布一把扯开，让懂得羞耻的人在别人注视的目光下，无措地环住双臂。

    这似乎是绝大多数家庭都在做的事情。

    池樾不是个随便的人，不是说随便来个女生他就要和别人谈恋爱。

    黎雾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一次教训，她不想在同样的事情上再次跌倒，于是她心一狠，选择无视掉池樾的招揽信息，她想和他谈现实。

    池樾几句说完，他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轻快些。

    黎雾脸色有片刻凝滞，看着他吊儿郎当的笑，她心底有些慌张，很不解，“你想说什么？”

    但他现在不想这么做。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黎雾一定会信守承诺地弥补他。

    黎雾承认他们在一起有过很多开心时刻，可是这些开心建构在错误的基础上。

    他说：“你当初因为我转过来，人又单纯，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真以为能靠着自己三分钟热度的热情就追上我？”

    池樾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感受到女生身上传来的心疼和亏欠感，他可以继续卖惨，用她细腻的情绪为自己争取更多福利，他可以用她的亏欠换她永远留下。

    黎雾说：“池樾，我们从认识就是一场错误。”

    “我说白了，你那会儿差点把我迷死。”

    池樾顺梯子下杆，跳过这个话题，“那你是觉得你当初追我那会儿，目的不够纯，你觉得特难为情？”

    “和你从来都没什么关系。”

    往往真相都是刺耳难听的，池樾也想借着这次机会，将他们过往彻底说开，他陈述过去的事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和季风认识。”

    黎雾眨了眨眼睛，态度变得柔软太多，但在听见自己被池樾误解，她下意识反驳：“我没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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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雾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池樾和季风的关系注定他们不能共处，黎雾当初选择帮助季风，这本身对池樾就是一种伤害。因为她，池樾和家里决裂，失去家族的庇佑和资源，被曾经的同伴看扁、甚至被诋毁。

    “就算你们认识又能怎样？”池樾看着她，“你是你，季风是季风，你和他能是一样的人？”

    黎雾偏过头，嗓音变得很哑，“不是吗。”

    池樾没接她的话，反问：“你觉得你伤害过我？”

    从天上来到地下，这种极致的落差伤还不够痛吗？

    “他想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但又不允许继承人锋芒盖过他，所以，”池樾在这里停顿，从前觉得难以启齿的原生家庭，在这一刻他必须完完全全告诉黎雾，他不想她有任何愧疚，也不想再继续瞒着她，“他不允许我弹琴、不允许我写歌、不允许我和玩音乐的朋友玩，不允许我做任何他觉得无意义的事情。”

    如果不是当初心软答应帮助季雨舒，她不会在高中的关键时候转到池樾的学校，她不会花费那么多时间投入在他身上，她不会主动接近他，不会想要了解他，更加不会爱上他。

    他从前想让她心疼的时候，就爱这么干，屡试屡成功。

    黎雾听着他说的乱七八糟的话，又想上手捂他嘴了，但两人之间还差点意思，她不小心咬到舌尖，后知后觉地从麻木上感受到疼，她推开他的手，要脸地把那一层遮羞布拉回来。

    黎雾有些恍惚地重复了一句：“不一样吗？”

    人类身上有着天然的使命感，爸爸妈妈爱他们的孩子，托举孩子，对自己小孩宠爱有加，捧出所有资源为他们规划未来。

    “你觉得你一小女孩儿能毁得了我什么？”

    “可是黎雾，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思想，有心里想做的事情，有我新的追求。所以我和他关系决裂是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池樾看着黎雾眼底渐渐升起的不解，旋即反应过来，又像是想替自己辩解，他被她这幅模样逗笑，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笑，然后话锋一转，“哦不对，你确实是厉害，撩我的时候松一下紧一下，把我心情弄得乱七八糟，得点儿空就会想到你。”

    他寥寥几句话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他想告诉她，他们的开始是由他主动推进的。

    他要黎雾彻底爱上他。

    池樾不要黎雾的亏欠、不想要她心疼、不愿意看着她失去自我。

    他要爱。

    “哦，当然现在的你也很让我着迷。”

    是一场错误致使平行线倾斜、相交，让他们度过一段懵懂、灿烂的青春期。

    池樾哼笑了声，心说她当然听不懂。

    “池知岘这个人控制欲强，希望我按照他的要求长大，想我优秀，想我给他脸上争光，一旦我没用了，不听话了，他就觉得自己没了上位者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