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43 “月老打瞌(3/3)

    骆眠梗着脖子反驳,给自己嘴里又塞了第二颗奶糖。

    “骆眠,把你挎包里所有的糖交给我,以后一天发两颗,不许在晚上吃。骆绥洲,天黑了,明天再忙,把水喝了。”

    骆眠在院子开小会,到现在没进屋呢,闻言双手抱住自己的小挎包,耷拉着小脸,这糖是她昨天赌赢了小漂亮生一只兔子赢来的。昨天晚上赌注由于桦保管,留下几个不肯走的人等结果,这些糖她揣了不到一天就要被妈妈没收!

    “我答应把小六哥的五块巧克力还给他,另外再送他五块,妈妈,但是我没有那么多巧克力,你能帮我垫上吗?我用别的糖跟你换!”

    沈晚乔前些天又出岛去琼州棉纺厂商议追加订单,回来的时候去姐姐沈莳乔家,刚好姐夫许陌的朋友最近过去送了两盒巧克力,他们的儿子许伽不爱吃,沈莳乔让她给骆眠带回来了。

    “成啊,我替你妈妈答应了,三颗糖换一块儿巧克力,你换不换?”

    骆绥洲把木片摞好,收拾木头碎屑的时候扫了一眼闺女的挎包,目测知道有多少糖,骆眠把挎包打开,数了数,换完她只剩下九颗糖了。本来按照赌注她能得到好多糖,她没那么贪心,给大家还回去一部分。

    “换!我答应小六哥了,妈妈,我有九颗糖,每天两颗,吃四天,剩下一颗给爸爸吃!”

    骆绥洲捏了一把闺女的脸,知道是小不点记仇了。

    “那现在就给我吧,我要一颗草莓味儿水果糖。”

    骆绥洲挑好一颗塞兜里,连着她的小挎包一起提溜着进屋。沈晚乔牵着女儿,见她捂着嘴巴偷笑,快进屋的时候踮脚招手要和她说悄悄话,她好奇地蹲下附过耳朵听。

    “妈妈爱吃草莓!所以爸爸知道妈妈一定爱吃草莓味的水果糖,这糖肯定是要给妈妈吃的!”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沈晚乔无意识看向骆绥洲搭在椅背上的裤子,口袋是鼓的,糖八成放在里面。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嘿!小乔同志,你今晚这文化人是当不了了,瞧瞧书都拿反了,心里没书那做点别的?”

    骆绥洲洗完澡,拿着毛巾随意扒拉几下板寸,达到窗户边的衣架上,走到椅子边拿起裤子掏口袋。

    “做什么?晚上不能……”

    “咋的?晚上不能数钱?你什么时候有这讲究了?”

    骆绥洲今天发工资和任务津贴了,他阔气地把一沓大团结和各种票怼到沈晚乔眼跟前,听到这话乐了。

    “没,你给我吧。顺便把柜顶上面带锁的盒子拿过来。”

    骆绥洲知道盒子在那里,他走过去将手使劲儿往里探,摸到盒子后用抹布擦了擦上面的浮土递过来。

    这时沈晚乔不知从哪里找出来钥匙,打开锁,里面有两张折子,一张是六百元结婚时候骆绥洲给她的,一张是二千五百元婚后四年攒下来的。刚随军这几个月需要花钱的地方多,没去银行存过钱,现在加上这个月的有二百七十八元现钱。

    “我过几天会发制衣厂这边的工资,有七十五块钱和七尺棉布额外奖励,这个月底咱们上岛存上三百元,剩下的当做家用和应急。棉布我打算给你做一件衬衫,给娘和小六各做一件短衫,上个月我和小眠做了裙子就不做了……”

    骆绥洲手撑着脑袋躺在另一边看她数钱,说各种细碎的安排,心里乐,嘴角也上扬,觉得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我有意见,上岛了咱们去动物园看看吧,我就刚结婚的时候跟你去过一次沪市的动物园,再没去过。那个我倒是无所谓,娘和小六小眠得多见见世面啊,你说呢?小乔同志。”

    沈晚乔没意见,这些年在沪市的美好记忆很少,以至于和骆绥洲去动物园被迫给他当向导也成了美好记忆的一部分。

    骆绥洲自觉去放钱盒子了,没趁机回头瞄一眼沈晚乔把钥匙藏在了哪里,反而他现在习惯了没有私房钱的日子。

    “对了,你什么时候结扎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晚乔擦手的时候佯装不经意提及一下午她耿耿于怀的事情。

    “生了小眠,伺候你坐月子那个月。要不是娘出幺蛾子,我压根不会让你们知道。”

    骆绥洲语气轻松自然,说完关上灯,躺到床另一侧,习惯性伸手把沈晚乔揽在怀里。

    “为什么?”

    “啧!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是一家之主,我觉得生孩子麻烦,不想生了呗。再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去结扎,当年在沪市那样的大城市,大家都拿看猴子一样的目光盯着我,我瞎嚷嚷等着你瞧不起我?”

    骆绥洲听到她隐隐笑了一声,不高兴地揉乱她的头发。

    “又不用你亲自生,你觉得麻烦什么?骆绥洲,你说实话。”

    “往常你嫌我话多,今晚我真有点嫌你话多了,问上没完了!你生小眠的时候太凶险了,要是不小心……我得当寡夫,我才……”

    “是鳏夫。”

    骆绥洲猝不及防扭头吻上今晚话真多的媳妇儿,想咬她一口又不舍得。

    “你不是说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吗?沈晚乔同志,你对我真是不礼貌!听的话不许插嘴。”

    “……”

    沈晚乔有些窘迫,脑袋埋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当鸵鸟,点点头。

    “那年我才二十三岁,你才二十岁,我们还有好长的时间可活,孩子那么难生,又不是母鸡下蛋,鸡蛋自己破壳成小鸡崽,撒把米就养大了。说实话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怕你没了,照顾小眠的时候怕她小小的突然没了,比我中木仓还害怕。”

    要是没有外界因素,沈晚乔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他产生什么交集,他能娶到沈晚乔已经觉得月老打瞌睡,错把她的红线绕到他的身上了,人得惜福。再者说,沈晚乔不稀罕他,孩子多了更不稀罕他,那他这辈子都不能如愿了。

    骆绥洲后面的心里话没说,抱紧了怀里的媳妇儿,假装自己睡着了。

    “骆绥洲,没有瞧不起你,你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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