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宁拓番外(1/2)

    宁拓番外

    一大清早, 窗外鸟儿便叫个不停。

    婴儿被鸟叫声吵醒,张嘴哇哇地哭叫起来。

    邹绮雯把她抱在怀里哄,转头对侍女道:“快把外边的鸟雀都赶走。”

    嬷嬷立在一旁, 把侍女拦住,笑道:“喜鹊临门,今个儿应当有喜事, 夫人就让它们去吧。”

    邹绮雯拍着女儿的襁褓, 闻言笑了下, “能有什么喜事?”

    话音方落, 她顿了顿。

    门外有人走了进来,“乐儿又在哭了?”

    邹绮雯心头一动,蹙眉看向来人, “是啊, 也不知怎么的,最近早晨总是哭。”

    宁拓上前,把女婴抱过来,轻声哄着。

    邹绮雯仰面看着丈夫。

    在长公主府中那夜过后, 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无奈之下, 两家只能匆忙定下婚事。

    成婚这一年多以来, 邹绮雯过得还算顺遂, 夫君体贴, 婆母慈善, 险些让她将那些嫌隙都给忘了。

    可孩子出生后, 有些事情就变了。

    婆母不满她生了个女儿, 自她出了月子, 话里话外都是让她赶紧再怀一个。

    可得了母亲指点, 邹绮雯知道女子生产是件极为损耗身体的事,她想养几年,等身子养好再生。

    更别说,宁拓待她始终还有些疏离,除了看孩子,他鲜少近她身,成婚一年多了,除了当初那次,他们竟再也没有同过房,她上哪儿生去?

    当时她便婉拒了婆母。

    婆母起初没说什么,邹绮雯就当她同意了,可没想到,她竟在背地里为宁拓网罗好生养的妾室。

    知晓这事时,邹绮雯气笑了。

    当初要她邹家的助力,宁愿给自己儿子下药毁了她的清白,也要让她嫁进宁国公府,现在生了孩子,这是笃定她一辈子就和宁家绑定了,有恃无恐之下开始给她使绊子?

    邹绮雯不干了。

    你给我丈夫纳妾,那我就要你的管家之权,很公平。

    但宁国公夫人不愿,和邹绮雯闹了几场,甚至拉了嫁进文仪长公主府的宁妙云回来当助力。

    因着当初那事,宁妙云出嫁后不得文仪长公主欢心,她在府里被管得极严,除了逢年过节,等闲并不能回娘家。

    也不知这次回来,长公主知还是不知?

    邹绮雯派人给长公主透露几句,当天下午,公主府的几个粗使嬷嬷便沉着脸将宁妙云带了回去。

    她这一走,宁国公夫人失了助力,便开始打感情牌,哭着对宁拓道:“你爹去时我还年轻,那么多人劝我改嫁,我为何不改?都是为了你和妙云啊。焉知去了别家,他们会不会嫌弃为难你们。你们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如何能看着你们受苦?”

    “呕心沥血这么多年,娘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你们有个好的归宿?儿媳妇刚生完孩子就要管家权,娘不是不给,只是她现在身子尚未养好,孩子又小,如何能兼顾?等孩子大了,该给她的,娘一分都不会留。”

    宁拓见状忍不住心软,没等他说出劝慰的话,邹绮雯有样学样,也开始哭。

    和宁国公夫人那种声声悲切的哭还不一样,她红着眼眶,眼泪珠串似的坠下,哭得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非是我想和母亲争,只是府中处处都由母亲掌管,我想给乐儿添件衣裳都要请示,母亲送来的料子还不合适,穿了两日,乐儿身上都起红疹子了。”邹绮雯抽噎道:“夫君,有些事我只是想自己做主罢了,难道因我嫁进来得不光彩,母亲便嫌弃我了?”

    这话让宁拓心里一刺,不由替邹绮雯争取。

    他前日去让母亲放权,后日便传出宁国公夫人病倒了的消息。

    邹绮雯闻言冷笑。

    真当我治不了你了?

    她弯了弯唇,对温柔哄着女儿的宁拓道:“昨日底下人进献了些补品,夫君给母亲送去吧。”

    宁拓看过来时,邹绮雯垂下眼睑,略带失落道:“如今母亲想必是不想看见我的。”

    宁拓一顿,“好。”

    他把女儿送回邹绮雯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小脸,见她扬起笑,眼里多了些笑意,随后接过侍女递来的补品,转身往正堂走去。

    邹绮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笑着逗女儿。

    ……

    宁拓进了正堂。

    院子里并无下人留守,空旷又寂寥。

    他皱起眉。

    快步来到门前,手刚放在门扉上,里边忽然传来说话声。

    “嫁进来还不到两年,竟然就想跟我争管家权,他们邹家便是这么教女儿的?”

    嬷嬷劝道:“夫人何必与少夫人置气,她不过是在娘家被宠惯了,待小公爷冷她几日,她自然知道这府里究竟是谁说了算。”

    宁国公夫人仍是气不过,“不过传出些许美名,真当自己能耐了,谁知那些名声里究竟掺了多少水分。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选定她。”

    嬷嬷还在不停地劝,“夫人息怒,邹大人升了官,有他在,才能护咱们小公爷官途顺遂。且当初为了成就这段婚事,累得姑娘不得长公主欢心,至今没有子嗣傍身。姑娘为了小公爷牺牲至此,便是为了她,咱们也得哄着点少夫人。”

    宁国公夫人恨铁不成钢,“不过是让她给邹绮雯下药,这么简单的事也能被长公主抓住把柄,我怎么会生了个这么愚蠢的女儿。”

    嬷嬷笑着奉承,“姑娘手嫩,还是不比夫人。当初给小公爷喝下的那杯掺了药的酒,他不就至今没起疑?”

    宁国公夫人露了笑,略带自得,“那是拓儿……”

    “哐当——”

    门猛地被人踹开,宁拓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脚下补品散落一地。

    “拓、拓儿?”宁国公夫人藏住心慌,勉强勾唇,“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让人禀告一声,吓了娘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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