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而后，脸颊骤然贴上温软，转瞬即离。

    “殿下。”

    “他们没想着隐藏。”

    “不疼。”

    “留在长安，是我自己的决定。又怎会怪你？”

    郑明珠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殿下，同去宴席吧。”

    午后，在整理五谷宴单册的间隙时，忽而听到行宫外传来消息。

    是，似乎也没那么好。

    自知这其中的门道不能示人，郑明珠犹豫半晌，才道：

    她被这话戳中，下意识反驳：“我当然知道。”

    流钥与女官低语。

    郑明珠想去瞧瞧萧玉殊的伤势，但眼下实在走不开，只能作罢。

    萧姜笑了，追问：“怎么个好法。”

    郑明珠思量许久，将所有的情况都想了一遍，最后道：“药粉融在伤处后，便不会疼了。”

    郑明珠指尖轻叩小瓷瓶，药粉撒在伤口上。

    像他们这样的人，看待世人还需分辨这些吗。

    此刻，倒想起那些梦了。

    - -

    她上前一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才意识到此处大庭广众。

    一直到晚间，五谷宴筹备得差不多。郑明珠便想去与皇后请示，探望晋王。

    好？

    萧玉殊回答。

    起了这样的念头，说明心中生出恻隐来。那恻隐之心的下一步呢，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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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上次相同，郑明珠与郑兰她们二人替皇后操持宫宴，虽有流钥和女官从旁协助，也免不了繁冗琐事。

    “他再好，也只是你手中刀鞘。”

    “他是个仁厚的好人，自然待任何人都好。”

    “郑姑娘。”

    “我自有分寸。”

    就因是好人，便不忍辜负。就因是坏人，便不与之共谋吗？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刺客。

    萧玉殊伸出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臂，揽住身侧的少女。

    郑明珠重新坐回石凳，抬起他的手查看。

    她触上对方的前额，他们的温度差不多，不是伤热。

    当今陛下病重，祭祀一事，自然由皇后代劳。

    夜间灯火昏暗，回廊内时不时能遇见由宫人引入内的朝臣。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匆匆穿过长道，大步流星地向坤仪殿去。

    萧玉殊面色苍白，却仍挂着笑意。

    “晋王殿下受伤了。”

    郑明珠顿住脚步，回身看向方才擦肩而过的身影。

    “此事已交由廷尉府查办，倒好似……与乌孙人有关。”

    流钥神色凝重：“回大姑娘话，一个时辰前的事。祭祀回来的路上，忽而遭逢刺客，晋王殿下被流箭刺伤。”

    萧玉殊眼底划过一丝失落，点点头，便要起身离去。

    郑明珠一眼瞧见他左手层层包裹的白布，依稀晕出点点血迹。

    “可有抓到刺杀的人？”

    远离宫宴大殿的一处廊亭中，唯有石案上一盏烛火。

    萧玉殊立在宫灯下，暖色为他玄黑的朝服披上一层霞光。他叫住她，轻轻抿唇笑。

    幸亏只是伤到手，若是被刺中要害可怎么好。

    郑明珠取纱布的动作变缓，“殿下，可会怨我？”

    “今日的刺客，依殿下看，会是哪方的势力？”

    “郑姑娘别忘了。”

    秋祀事关社稷，君王祭五谷，并设宫宴以黍饭赐群臣。

    郑明珠小心翼翼拆开男人手上缠绕的伤势。赤褐的血痂横断手掌，虽说伤口不深，看着仍觉触目惊心。

    没有什么异处。

    “殿下莫动。”

    “我伤口疼。”萧玉殊面上羞窘，迟迟没道出下一句。

    好人、坏人。

    “我时常会思量，把殿下拖进长安这摊泥潭中，是对是错……”

    “可是疼了？我慢些。”她语气不自觉地软下许多。

    “暂时还未查清，但不像是朝中势力。抓到的那两个刺客面貌，虽是中原长相，但身法和兵器无一不是乌孙人模样。”

    萧姜冷哼一声，顺手扔下手中碎成几段的草。

    郑明珠听到后，立刻放下手中名册，“晋王殿下怎么了？”

    “姑娘别担心，只是刺破了手掌，并不严重。娘娘已遣了太医令好生医治。”

    去蜀中的路上，她与萧姜也的确遇见过乔装的乌孙人。若杀了既定的储君，使大魏内乱，乌孙人自可趁虚而入。

    她正要起身离去，却见萧玉殊仍守在原地，支支吾吾的模样。

    “抓到两人，皆咬舌自尽了。”

    “可是我没有包扎好伤口。”

    仿佛她多在他身边停留一日，他便会多好上几分。

    二人不欢而散。

    郑明珠抬头，忽然发觉面前的男人脸颊泛红。不会是得伤热了吧。

    “什么？”

    “怎么殿下？”

    “能否……”

    休战后的这几年，乌孙休养生息，从上次的岁贡开始，便有挑起战事的苗头。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