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内殿里的这几位命妇，皆是郑氏沾亲带故的。这般年岁的郑氏亲眷……该是郑翰的妻子。

    熟悉的木香萦绕四周，轻吻如花瓣散落在脸颊，游走上下。

    郑明珠环望四周，没待瞧见人影，便被人大力揽入怀中。

    且容郑明珠到孩子诞下。

    瞧见她走进来，众命妇纷纷起身行礼。

    还没待太后回答，一位年轻命妇立刻起身：“回娘娘话，臣妇幼子自生下来便体弱多病，离不得我。所以才带进宫来，还望娘娘宽恕叨扰之罪。”

    郑明珠顺着太后的目光向内望，竹帘屏风后，依稀能瞧见熟悉的男人身影。

    最终在唇角停驻。

    见她走进来，目光潮水一般漫过来，却让人看不透情绪。

    “都起来吧。”

    “该回去了。”

    还是太年轻了，在她手底下隐忍这么多年，却在这时候暴露锋芒。

    “娘娘，请。”

    萧姜上前一步，攥紧了她的腰，指尖停在心口。

    一个小黄门在前带路，最后在附近的偏殿门前停下来。

    萧姜抬眼看过来，目光带着审视。

    看着这一幕，郑明珠心头涌起一阵不自在的恶寒。

    “你若真这样想，本宫也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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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仍闷着火，现下不想应付这人。

    萧姜神色冷淡，并未多看郑明珠一眼。

    入夜，华灯初上。

    郑明珠主动开口。

    花香甜腻的口脂被吃了个干净，鲜艳的颜色蹭到唇外。

    恭贺逢迎的话听了大半场夜宴，郑明珠耳朵快起了茧子。

    郑明珠眉头一皱，拔腿便要回到内殿把孩子还回去。尚未踏出门槛，肩头被按住。

    “口中说着谢我，心里想的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郑明珠扬起笑意。

    那命妇自方才听见孩子哭声便一直惶惶不安，只是也不敢贸然搅扰皇帝和皇后。

    郑明珠姗姗迟来，还未进入内殿。便听见阵阵欢快的嬉笑声，还有几声稚童的哭闹。

    “吃了几帖烈药，这下知道苦头了？”

    “孩子是父母的心血，也不必说什么请罪的话。”

    “去抱给皇帝瞧瞧。”

    “多谢陛下。”

    以为有了孩子，就能与长信宫抗衡了吗。

    “现在交往不便，等一切结束后，再与陛下解释吧。”

    萧姜坐在一旁听着二人交锋，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落在郑明珠身上。

    太后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沧池边丝竹管弦不断，笙歌鼓乐齐鸣。

    谢他引孟元卿和郑兰主动出手，省了她诸多麻烦。

    郑明珠不知该答什么，只道：“日久见人心。”

    偶然朝身侧瞥，见萧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后，便起身离开宴席。

    殿中昏暗，仅燃起一盏灯烛。

    太后笑着问道。

    郑明珠走近到太后身边，笑问，“姑母，这是谁家的孩子？”

    萧姜没说什么，抱起孩子走出里间，她也随之离去。

    自从吃了那紊乱脉象的药后，郑明珠身子尚未恢复，这几日体力也没从前好。

    多日未见，萧姜似是清减了些，脸颊棱角分明，周身气场更凌厉。

    萧姜扬起唇，笑容没能化开眼下的冰。他单臂抱起襁褓晃动，动作娴熟，同时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也是即将做母亲的人了，不能如从前那般任性，诸事皆推给姑母。倒不能令姑母安心颐养天年。”

    待眩晕缓和，郑明珠抬手将人推远了些。

    不是是不是她手劲大，还是婴孩不适应陌生的怀抱，一道洪亮的哭声震彻殿宇上下。

    “珠儿，听闻你这几日勤于后宫事务，倒是听好几位掌事称你治理有方，倒似变了个人般。”

    她拢着襁褓，手足无措地走进里间。

    郑明珠亦是恹恹地不高兴。

    她呼吸不畅，脸颊彤红。此刻正轻轻喘息着，头脑也发晕，借灯火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萧姜从她怀里接过襁褓，揽在怀里后，重新回到椅前坐下。

    无

    太后见状，眉宇舒展几分。她命宫人带众命妇下去休息，内殿只剩下他们三人。

    太后抱着怀中婴孩又逗弄一阵，才抬起头：“现下，本宫就只等着抱自己的孙辈，你可要好好养身子。”

    嗅到这话中的责难之意，郑明珠也不准备掩饰，直言道：“姑母，从前我疏怠后宫事，实不像中宫的样子。”

    几个面熟的命妇规矩地坐在一旁，太后坐在上首，怀里抱着襁褓，手里拿着一只拨浪鼓轻轻摇动。

    男人面色仍旧阴沉，垂下眼帘看向襁褓的目光森冷冷的。他手臂轻轻摇晃几下，婴孩哭声渐弱，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见萧姜出来，她忙不迭地上前接过襁褓。

    犹豫片刻，她也跟着起身。

    萧姜竟也在。

    说着，便把怀里襁褓递过来，硬塞进她怀里，指着里间方向：

    二人对视良久，相顾无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