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当年五国之乱，胶西王没有参与，并非是因为拥护朝廷。而是算准了当时的叛党不成气候。”

    这个时候为何送信来？

    郑氏倒了，郑明珠的后位又能稳坐多久？

    太后的心性，他身为兄长自然了解。不肯屈居人下，不肯放权。不会容忍郑明珠这个小辈掌控后宫。

    入夜，用过晚膳后。萧姜去了内室沐浴，殿中只有郑明珠一人。

    “你来的正好。”

    椒房殿书房内，炉火烧得暖而旺，清甜的香弥散在空气里。笔尖游走于纸上，平稳的娑娑声里，时不时传来一声炭火燎烧的轻爆声响。

    郑明珠怔了一瞬。

    郑明珠拆开信笺，快速浏览一遍。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郑明珠别开目光，稳了稳心神后，重新拿起那张信纸。

    藩王若反，最名正言顺的名号便是肃清朝廷奸佞，维护圣驾，清君侧。

    萧姜捻起少女身前的一缕发丝，语气慵懒低沉：

    感受到那抹灼灼的视线，郑明珠停笔看向窗边卧榻。

    这封信，有构陷的嫌疑。

    她拿起案上的铜塑烛台，信纸悬于焰心上方，却迟迟没有扔下去。

    - -

    萧姜看过之后，便搁下信纸，不甚在意的模样。

    总觉得此事有蹊跷。

    郑明珠来了精神，翻身压住身侧的男人：“你的意思是，胶西王会反？”

    郑明珠放下手中的册子，起身来到卧榻旁。

    不小心把抽奖搞成互动的，然后发现没写测试题目，被自己蠢笑了。现在应该有了，题不难，正常选就行。不要选抽象的，基本符合三短一长，三长一短抽到后要尽快答，规定时间内不答系统会收回去

    人不会做出自绝后路的事。

    “胶西王也清楚这一点。与其坐等死期，不若趁着朝廷虚弱时，搏一线生机。”

    先前从各郡国搜罗来的工匠和傩人，大多是儒生士子假扮的。先前以欣赏宠信的名义，安排这些人做了郎官。

    正好有事要知会萧姜。

    寝殿门被推开，萧姜带着一身水汽和冷风走进来。见她神色严肃，专心致志地盯着案上的东西，踱步上前站在她身后。

    此事终究在郑太尉心头留下个疑影。

    这份疑惑，来自心虚。

    胶西王若想反，矛头一定对准了郑家。

    郑明珠盯着萧姜，等待对方的回答。却见他来到屏风前，兀自扯下潮湿的浴衣。

    作者有话说：

    安定的环境里，萧姜难得咪了两刻钟。

    思量间，萧姜已换好寝衣。他拿走那张信纸，扔进火炉里去。

    萧姜垂下眼帘，打量着少女殷切的模样：

    “寥寥数语，研究多遍没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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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阴云沉沉，一日冷过一日。

    落座的那一刻，男人的手臂拥过来，牵带着将她扑倒在榻里，紧紧压缠过来。

    男人睡眼惺忪，眼下的乌青淡去了些，整个人姿态放松。对视良久后，他轻轻招手。

    郑明珠沉默了片刻，就着这个姿态道：“各郡国送来的岁贡册子我都看过了，其中胶西王的钱粮比往年少了近半数。”

    郑明珠不满道。

    他这是……在教她分析朝中局势？

    “告诉太尉，便说本宫知道了。”

    “为了朝廷稳定，藩王是不能再外封了。就连剩下的几个郡国，也早晚要拔除。”

    “哎？我还没看完呢。”

    不会，不可能。

    绝对不能放任胶西王养精蓄锐。

    拔擢郑翰这件事，萧姜已退了一步，郑太尉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步步紧逼。

    男人精壮的身躯赫然闯进她的视线，他毫不避讳袒露，慢条斯理地拿起寝衣。

    郑翰的事已经解决，剩下的也不必她来插手。

    让她从旁相劝，免去与萧姜在朝堂上起正面冲突。

    良久，她收回信纸，重新展平在案上。仔细一字一句地复看多遍。

    “会反也好，不会反也好。总有人比我们更忧虑。”

    男人倚靠在她颈前，便没再动作。

    郑明珠将信纸递给萧姜，“郑太尉怀疑你，要裁减郎官侍卫的人手。”

    “倒不如将朝野内外的势力都捋出来，站在每一方的立场去思量，他做的每一件事，会是什么目的。”

    这些人数量不算多，根本不成气候。郑太尉何苦在这等小事上大张旗鼓，要挑起与萧姜的龃龉呢。

    萧姜垂下眼帘，难得正经严肃。

    萧姜已经有结论了吗。

    郑明珠沉思片刻：“胶西王若反，其余藩王未必会无动于衷。到那时，若乌孙人再借机攻打边境，岂不天下大乱了？”

    “先帝才驾崩一年，乌孙一战损耗了国力。你登基不久，在朝中更毫无根基……胶西王到底是何心思？”

    刺骨北风刮过长安城，不知何时便会卷来一场大雪。

    先帝重病两年，郑氏一直把持朝政。

    信上内容隐晦，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怀疑萧姜有亲政夺权之心，要将萧姜身边的郎官侍卫裁撤一部分。

    思绣悄悄走进来，递上一封信，并压低声音：“娘娘，这是太尉大人送来的信。嘱咐定不能令旁人瞧见信的内容，阅后即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