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平安两手拍着大南瓜欢喜，小心地抱起来试了试，好重啊，她都快抱不动了。不过其实到底能不能结种子，她也说不好。

    “二姐，你把牛皮吹破了，”平安笑嘻嘻道，“这还怎么跟人家要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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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暻随即反应过来，徒长？那应当是了。

    谢先生大约对偏远小州县来的二郎不太看好，但受友人所托，还是尽心给了他一些指点，告知他能收他进文华书院，但入学也要考试，考试分出甲乙两班，他若考的好些，便能进入更好的甲班就读。

    小孩子说到吃活泼了许多，赵暻一笑，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去。

    平安再次在心里撇撇嘴，这小孩架子好大，看来八成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了，不过他看起来也不是小道士，没穿道袍，也没梳道士头，怎么却住在这道观的袇房里。

    赵暻熟练地找到一个南瓜指给他们看，平安蹲下来摸了摸，皮已经变得粗糙、开始变成发黄的颜色了，摸上去明显比刚才那个老硬了很多。平安高兴道：“你这个瓜肯定能结成种子。”

    “属下还查到一个事，”宋武说道，“这张有喜的长子张长韧，乃是追风营王将军麾下，如今人在西北边关。”

    …………

    七月白了她一眼。平安笑嘻嘻安慰她：“不过他既然有种，那想必汴京也有旁人种的，总不会就只他有，哪天我们去街上找找就是。”

    七月叹气道：“我刚才还想跟他要个种子呢。”

    “不知道。”平安实诚地摇头道，“反正等到天冷下霜，你这瓜秧子肯定就死了。”

    不过平安只在心里默默琢磨一下，面上只是乖巧地跟着十二表哥和二姐进去。

    “它第二个结出来的，却长得最大。”赵暻道。

    七月看看平安，平安迟疑一下点了点头。赵暻便站起身，带着三人进去。

    进了院子拐过一处房屋，前边便有一到连廊，沿着连廊果然种着一棵南瓜，一大片瓜秧子比外边那棵还大。

    进了这院子，十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院里门口有两个守门的下人（侍卫），廊下也立着两个下人，那少年公子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便是方才吓到他表妹的那个，并且那人此刻面色木然，寸步不离跟着那小公子，一双眼睛却防备地盯着他们。

    张有喜？这个名字有些特别，他似乎哪里听过的。张长韧赵暻知道，虽不曾见过，但追风营一百余人的名册他都十分熟悉。

    “这汴京城是什么地方，没准就遇上什么王公贵人。”十二说道，“别管他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小姑姑等我们呢。”

    “就是……就是庄稼疯长了，光长秧子不结瓜。”七月道，“您问问农人便知道了。”

    这个平安知道，高兴回答道：“已经长得鸭蛋那么大了，我们吃过一次了，很好吃的。”

    平安人小腿短，使劲儿也跳过去，便小心踩着瓜秧间的空隙过去，蹲下来拍拍那个大南瓜笑道：“这个好大呀，三个里头数它最大。”

    院内，宋武低声说道：“四公子，属下多嘴，此三人真不像是乡下农户的孩子，三人都穿得不差，尤其那两个小娘子，穿得都是上好的绫子，衣裳样式时兴，肌肤细白，农家人风吹日晒哪有这般白嫩的脸皮，且言谈举止丝毫也不像乡下农户家养大的。不是属下多心，哪那么巧他们今日就误闯此处？属下自信察言观色，那个大的小娘子说话眼神躲闪，神态分明不对，只怕撒了谎。”

    “嗯，那就多谢了，你们回吧。”赵暻颔首道，十二忙带着平安和七月离开，赵暻想起来问了一句：“对了，清平庄那土豆种得如何了？”

    十二带着平安从两个守门侍卫之间穿过，出了这院子，侍卫随即便把门关上了。

    赵暻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他这阵子忙着在南北作坊捣鼓火器，很快便把这事放下了。

    二郎得了谢先生的指点，大致了解了京都书院的考试范围，回来便越发苦读，他也察觉到谢先生对他不甚看好了，毕竟人家收他进了书院，若他入学只考了个最末的名次，靠谢先生的引荐才入了乙班，连累人家谢先生也没面子。

    “这小孩是谁家的，口气那么大。”一出后院，七月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还说我们是小孩，我看他瘦巴巴的肯定比我还小。”

    过了一道院门，门内两名侍卫守着，见赵暻带着三个生人进来颇有些意外，但仍是不声不响地躬身侍立。

    盯得十二心里都发毛了，便跟赵暻说道：“这位郎君，我得带妹妹回去了，前头家人该找我们了。”

    “公子……”宋武小声提醒道。

    赵暻心里啧了一声，他简直没有半点种植天赋，种什么都长不好，好不容易结个瓜，于是又问：“那你说，它怎么都不肯结？我还特意叫人给它施了很多的肥。”

    这事不难查，几日后宋武便来回禀，那三人确是沂州城西郭家村人氏，其父张有喜，原是清平庄的佃户，一家人几日前刚刚进京，有他们的公验记档核实无误。

    七月说道：“你肥料太多了也不全是好事，肥料多了它会跑秧子，而且你这院子里这么多花树，还靠着墙，可能它晒不足太阳。”

    原来张家还是边关将士家属，且是追风营之人。不过张有喜这个名字，哪里听过的呢？

    “看个南瓜罢了，不也无事发生吗。”赵暻不以为然，他别的不信，却要信他娘对他的严密保护，不过宋武这样一说，赵暻也有点好奇，便说道：“你若存疑，叫人问问便是。”

    “这位郎君，其实我们也说不准它能不能结种子。”平安实话实说道，“不过眼下也才八月底，离下霜还早呢，你就让它一直长就是了。”

    “不知道。”平安再次摇头，这事情她可没法断言，她自己可没种过南瓜。

    平安她们从集禧观回去后，母女几个回旅店休息一下，二郎那边也准备好了，十二又陪着二郎去拜见了那位文华书院的谢先生。

    七月也跟着她过去，蹲下来摸摸那个南瓜，眼神询问平安：这个好像也不太老？

    行吧，到底是农家的小孩，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赵暻于是虚心求教道：“那你们能不能帮我看看，我院子里还有两个瓜，你们看看那两个瓜能不能结种子。”

    赵暻没做理会，不过几个小孩而已，即便是那个人高马大的哥哥，看起来愣小子一个也没什么心眼儿，实在不必过分谨慎。赵暻这会儿兴头上，更关心他的南瓜。

    “嗯，这个结的最早。”赵暻在瓜秧间一跳跨过去，指着道，“这里还有一个。”

    “什么是跑秧子？”赵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