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翌日一早, 温霁安起身没多久,春喜来了,送来一盅冰糖雪梨, 和他道:“夫人让我送来的,说喝这个能治咳嗽。”

    温霁安看着那雪梨不说话。

    春喜怕他不喝, 劝道:“大爷就喝了吧,炖了两刻, 只有一点点汁水, 是甜的,夫人以前咳嗽,都是喝这个的,有用。”

    温霁安看看天边, 太阳才冒出头来, 问:“她人呢?”

    春喜低声回道:“夫人说困, 又回去睡了。”

    温霁安知道她早上一直是起不来的, 能这么早起来炖雪梨, 已是意外。

    他坐去桌边,春喜连忙将托盘放下, 端出放着雪梨的小蛊, 又将雪梨切开的顶揭去, 倒出里面的冰糖雪梨汁水。

    温霁安沉默着将梨汁喝完。

    春喜放松了, 又说道:“夫人还说, 大爷去衙门也将梨膏糖带着,放在水里泡着喝,能润嗓子。”

    温霁安“嗯”了一声,拿了那包梨膏糖离开。

    下午待他回来,许流玉就来了, 同样端了一蛊冰糖雪梨。

    她不说话,就将托盘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坐了下来,眉眼不顺地看着他,带着几分委屈模样,问:“今天咳嗽好些了吗?”

    待了好久,他终究是无法做到冷漠以对,回道:“好些了。”

    也确实好些了。

    “这碗也喝了吧,若你晚上睡得晚,晚上再给你喝一蛊,可能就好了。”

    他没出声,自己默默将汁水倒出来,喝掉,随后将碗收入托盘。

    她伸手将托盘往自己那方拖了拖,给他面前腾出位置,却还是坐着没动,似乎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他也不说话,摊开一张纸,开始自己给自己磨墨。

    许流玉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他当然能看到她有话说,却很难猜到她要说什么。

    若是质问他,她不会这样犹豫。

    难道是别的吗?

    许流玉倒真的想直接问他:如果公主接回来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想毁了这桩婚,再和公主在一起?

    但这话很难提,因为她怕他真的说是,那怎么办呢?甚至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犹豫,那日子就很难过,彼此都不提,就能当这事没有,摆到明面上,那日子就过不了了。

    她长长叹一口气。

    最后她道:“昨天我问你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温霁安不语,她继续道:“若我今天再问你,你还是说忙,是不是?”

    他磨墨的手停了下来。

    许流玉道:“你再这样对我,那就算了,我也不来找你了,我们就像弟妹和二弟那么过吧,反正对你来说应该也很熟悉。”

    他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两人可能都没圆房,就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又没什么,人家也过得好好的。

    说完她就起身,端了托盘准备走。

    温霁安突然道:“过两日,唐家姑娘的出阁礼,你去吗?”

    许流玉回过头来:“哪个唐家?”

    “皇后娘娘的娘家,你与我同去。”温霁安说。

    他记得她之前就想去这些宴席的。

    许流玉想了想,是采月说的唐颢那个唐家。

    正好她去见见那是何方神圣,而且闲着也是闲着,她乐意出去。

    但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问他话不答,待在这里不往她房里去,回头她说不来找他了,又要她和他一起去赴宴。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实在是让人讨厌。

    但她也烦他,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便道:“后天吗?”

    “大后天。”

    “去。”说完她就走了。

    温霁安只觉心里一空。

    见他生病,她会关心他,会给他炖汤,但她的耐心也只有这么一点,维持她来找他两次,好似是对待丈夫的本分。

    这种在意,让他抗拒,也让他难受。

    过两天,她仍然有给他送冰糖雪梨来,却不是亲自来,而是让丫鬟送的,直到第三日他说咳嗽好了,不必送了,才停下。

    然后便是隔天两人一道去赴宴。

    许流玉从大伯娘那里知道了一点朝廷上的事,温霁安的确上书说要接回金昌公主,但朝中大臣多半反对,尤其是徐相,两人在朝堂上吵得很凶,大臣都吵成这样,最后当然没成,搁置再议,所以这事本身就很渺茫。

    许流玉猜测,他的沉默是因为没心情。

    毕竟心心念念的公主在大漠受苦,不只远离家乡,还要父终子及,嫁给丈夫的儿子,她是中原女子,又是公主,如何能受得了?

    许流玉觉得就算不关情爱,哪怕是她,也是心疼公主的,若非公主当初的牺牲,又哪有大周如今的安宁?

    温霁安是主管军事的枢密副使,若连这点血性都没有,这枢密副使当来做什么?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生气很没道理,公主是公主,他只说要接回公主,又没说要休了她另娶公主,所以她大可不必提前发脾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