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庄周梦蝶(2/2)

    无

    此刻，一身粉衣红衫的青年手持书卷，靠在摇椅上，翻看着书页。

    祂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都没说，闪身离开了茅草屋。

    起先是惊诧，随后变得兴味盎然，许久之后，书看了部分，青年似乎意识到祂还在在此，意犹未尽地合上书，满意笑道：“你这书着实有趣，我收下了。”他脸上的笑好似悬崖边生长的俏丽花枝，让人目眩神迷、神思恍惚，随后，对着祂展露几分若有所思，“你好奇此地神仙，如今倒是我好奇你了，世外之人。”

    祂站在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响木门，屋内便传来清冽悦耳的嗓音：“今日不见客了，有事改天来吧。”

    青年闻言眼睛一亮，璀璨如星辰，让祂移不开目光。

    更觉自己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生之意义。

    在这方寸之地，只有一套桌椅、床榻和一张摇椅。

    青年容貌清俊，头发在右边扎了个发髻，插着一枚簪子固定，双腿交叠，姿态悠然，瞥见祂走入此间：“你是普通人，还是修士？”

    这二字铁画银钩、笔力雄健，每一笔都带着凌厉如刀的气势。

    祂一向情绪平静无波，看到此处，见孟时殊嘴角弧度又往上挑了几份，颜色极盛，周遭一切瞬间黯然失色，但眸中暗藏的危险又不容忽视，让人胆寒。

    祂浑身颤栗，不是恐惧，反而有些兴奋。

    祂瞧着青年，维持着表面的毫无波澜：“只是误入此间的世外之人。”

    想象孟时殊高高在上地注视着祂，祂从里到外仿佛皆被对方看穿，那眼角微微上扬的笑纹令人心醉，眼底藏匿的冷漠又让人极度慌乱。

    特别到他竟然产生了幻想。

    屋内神仙不置可否，反问道：“你这肉身无半点病症，来此作甚？”

    刹那间，仿佛无数色彩一股脑倾倒进祂的世界，将原先单调的颜色染成五彩缤纷。

    远眺着远方的小山坡，听着疯狂鼓动的心脏，只觉自己可能疯了。

    “在下孟时殊，世外之人，如何称呼你？”自称孟时殊的青年微挑眉梢，语调轻缓，听的人心醉神迷，整张脸都透着难言的生动与光彩。

    孟时殊一边说着，一边满脸趣味地重新翻看起《界外》。

    然而，当青年脸上流露饶有兴致的神情，对他展颜一笑时，仿若春暖花开。

    明知只是对祂身份的好奇，但不知为何，一潭死水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祂闻言沉默半晌，直接拿出一本写有《界外》二字书名的白皮书。

    却又比任何时刻，都要勾魂摄魄。

    孟时殊脾气很好，就连见到不喜之人，好比见到他容貌后起了色心，抑或是所图甚大的，他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行为上会粗暴一些，这粗暴的方式并非是疼痛折磨，而是用技巧一点点让人失声、窒息，在有些人以为人多势众能让人屈服时，一个个全都翻了白眼，将死未死之际皆被送往千里之外的荒漠之地。

    祂一把握住手腕，因兴奋微微颤抖的指尖慢慢停下。

    祂坐了下来，微微握拳的手心有些出汗，不记得多少岁月都不曾有过的紧张情绪悄然滋生。

    “这是我今天带来的，其中有许多奇特的见闻。”祂自说自话地翻开一页，上面写着什么魔法、神话此类奇特的文字。

    这句话语气平淡，却让祂有种被看破来历的错觉。

    斗笠下平平无奇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迈步走进屋内。

    不论是本尊还是身外化身，皆是书不离手，一旦看到有趣的地方会不自觉笑起来，那一刻眸光璀璨，耀眼夺目。

    祂从未感受到过此种难以自持的兴奋……

    “但我不想见你。”屋内的嗓音语带笑意，言语也十分直白，“我最不喜你这种无病无灾，却到此无事生非之人。”

    浓烈的颜色，与这间陋室格格不入。

    祂放下手，面不改色道：“携异书而至，也不成？”

    “有趣，方才探查看不出你真容，我便觉得有古怪。”青年停下摇摆的摇椅，收起书卷，下地，走到他对面，相对而坐，对祂的容貌并无兴趣，耳饰扫向桌上的白皮书，“可否容我先看一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紧闭的门倏然打开。

    祂仍旧不打算离开，直言不讳道：“听闻神仙大名，好奇罢了。”

    自那之后，祂开始窥视孟时殊。

    但这种感受又实在特别。

    祂呼吸急促，蜜色的脸上涌上两抹红，全身血液沸腾，心口仿佛有一团火燃烧着，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好似祂曾经在某个世界见过的，名为曼陀罗的花。

    作者有话说：

    祂路过许多世界，见过许多更盛更美的颜色。

    美丽又致命。

    祂站在千里之外的崖边，斗笠消失，恢复俊朗的外貌，放在身后的手悄然紧握。

    徒留有些呆愣的孟时殊，随后失笑摇头，嘀咕了句：“莫名其妙的人，不过留下的书很有趣。”接着扬声道，“世外之人，若你还听得到，记得还有这种有趣的异书再带来给我。”

    然后便做了个事后追悔莫及的决定，祂逃走了。

    这茅草屋看似地方不大，实则孟时殊拥有一个芥子空间，每次炼丹、炼器，本尊会前往芥子空间，一炼便是数月之久，身外化身会留在茅草屋，继续见着可能会带来收获的病人。

    青年完全不客气，拿起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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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将书推到青年面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