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太有实(2/2)

    “你看到跟着我的那个保镖没？”瞿螟问。

    童如酒：“……”

    童如酒看着他，没说话。

    “好，这段只是补充年初一晚上那段我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那时候我也乱，也没处理好，接下来这段，才是关于今天的。”

    “六年前的案子我过度投入。”他重新捡起来开头，“结局并不好。”

    但是现在，她终于看懂，他这样刻意放淡的情绪，可能只是在稳住她，稳住她不再去深入思考自己那木木的感觉。

    “我好像把命题说得太大了，但反正都说了，你就听听吧，都是有用的东西。”

    说完这句，瞿螟低头笑了一下。

    “你找到的锚点是什么？”因为太熟悉这种方式，童如酒的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明白吗？”瞿螟最后又用了他教她时常用的总结陈词。

    童如酒：“……”

    “等一下……”童如酒打断他，“我当时录的声音底噪确实大。”

    童如酒：“……”

    这三个字瞿螟一开始就说得很温柔，恋爱之后说出来又有了缱绻的味道，再到现在，物是人非，只留下了熟悉和遗憾。

    “这些都是因为我过度投入，人命太重了，一旦扛上了，整个生活轨道都会变化。”

    无

    “我觉得他可能是你哥派来弄死我的。”瞿螟一本正经地说着荒唐的话，“他晚上也不睡觉，搬了个凳子就坐我床边上盯着我，不说话也不开灯，我都觉得自己睡觉被鬼压床。”

    瞿螟顿了顿，回答：“你。”

    作者有话说：

    童如酒摇头：“不理解。”

    童如酒拧了下眉。

    “我又会想，如果我把抛尸现场还原得更精细一点，比如改造发动机的声音声纹判定更精准，是不是早就能抓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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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以前一样，话多又密，话题还转来转去飘忽不定。

    “找出凶手是警察的事，我们作为普通人，尽力帮忙是应该的，但是不应该为结果负责，背负人命是凶手应该要承担的心理压力，不是我们的。”

    “不管是你看到尸体，还是你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死于凶杀案，你有任何情绪，都是正常的，都不需要压着，也不需要去想因果。”

    “就算是分手了，你也可以借给我一个房间睡觉的，我可以付房租。”瞿螟开始滔滔不绝。

    “一个月一千五。”童如酒把手机收款码亮了出来，“包水电，但是你要负责一楼的卫生。”

    “为了你或者说为你好这种话，只是借口。深层原因其实是为了我们自己，童既白是因为愧疚，而我是因为愤怒。”

    “做音效毕竟，一直都是我的梦想。”

    童如酒：“……什么？”

    “真的睡不好。”瞿螟看着童如酒，“尤其最近事情那么多，我也不敢吃药睡觉。”

    都容易跑题，并且把话题往轻松的地方带。

    童如酒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和老矣合作开工作室，老矣在这方面，和瞿螟是有些像的。

    “我那时候已经在质疑自己做音效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你又因为我教的音效撞见了那种事，我不可能一点不愤怒的。”

    瞿螟清了清嗓子。

    他语气淡淡的，情绪看起来也淡淡的，如果是以前，童如酒会觉得这人应该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能处理，所以情绪起伏不大。

    “我绕在了找凶手这个命题里，哪怕出国，我很多心思也都在这件事上，我去学犯罪心理，我和邵玉山一直保持联系，变成了禾城公安局专门负责处理声音的专家顾问。”

    “更不能像我这样，投入到案子里，在自己根本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前提下，去承担那些不应该承担的压力。”

    “我过度投入的原因，是我觉得抓到犯人，可能能让你的情绪变得好一点。”这句话有些绕，瞿螟又特意把语速放慢，每个停顿都有重音，“你能理解我这样说的意思吗？”

    “……对。”瞿螟无语了半秒钟，又把话题捞了回来，“但事情反正只要回想，就总觉得还能有挽回的空间。”

    “这种没有结果的内耗会把人逼疯，所以这几年，我开始找别的落脚锚点，让自己不再把生活重心放在这些其实我没办法决定结果的事情上。”

    “前一两年日子很难过，我会一直去想如果之前没和你吵架，没故意说你录的声音底噪太大，你是不是就不会偷偷跑去架录音设备，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

    “反正都提到了。”瞿螟挠了挠鼻子，“那就还有个事。”

    “我不是说被凶手威胁或者差点被车砸死这种事，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投入了，很难再抽出来。”

    她都不知道瞿螟要教她什么。

    “六年前我过度投入想要抓到犯人，不是因为想让你情绪变得好一点，而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我选择了这样的理由，用为你好的理由，做了一些普通人不应该投入去做的事。”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童既白。”

    童如酒没回答，莫名地觉得瞿螟又开始发力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