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哄哄他 他到底算什(1/1)

    哄哄他 他到底算什

    东瑾抬了抬手, 想将她推开,只是手指一碰上她温软的身子,便好似失了力气般下不去手。

    原来他也会不舍得。

    “我就是小气, 若惹了公主不喜, 公主大可以去寻别人。”

    相处以来,他一直都是淡淡的, 万事不起波澜的模样, 倒鲜少见过他这般不满挖苦的时候。

    娄华姝不由有些稀奇地瞪大了眼睛, 伸手将他别过去的头掰了回来:“怎么突然不高兴,一直说着气话, 可是有人惹了你不快?”

    能有人惹素养极佳的东公子失态?

    她真想知道是何方神圣。

    东瑾眯了眯眼, 一时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在故意气他:“我高兴与否,公主殿下也会在意?”

    “”

    看他这样子, 娄华姝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不会是在生她的气罢?

    “我当然会在意。”娄华姝忙应声道。

    见东瑾依旧没什么反应,想起了什么一般, 抄守在门外的催梅招了招手。

    催梅会意, 几步走来呈上来了一本,书页微有泛黄卷边儿的书,看得出是本有些年头的稀世藏品, 却又一直被好好保存着。

    娄华姝献宝般地将书放在东瑾手边, 拽了拽他的衣袖:“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沈修宜的论传, 这是我去皇兄那里花了好大力气为你求来的。”

    这次东瑾没有再不予理会, 他长睫微动,视线缓缓落在那被保护极好的书页之上。

    不仅是因为那是他遍寻已久的孤本, 还因为

    这本书,他不过只在她面前提过一次,这样的微末小事, 她竟也会放在心上?

    东瑾面上有所动容,落于书本上的视线也转到了她身上,而后又攀附到了她的脸上,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

    他只问一次,若她不再欺他,不再瞒他,他便不理会娄云休的那套说辞,也不计较她说的那句“没有”。

    他嗓音好似冬日里落了霜般的凉,比声音更加如有实质的,是落在娄华姝身上的眼神。

    “那我问你,你方才去了哪里,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听他这么说,娄华姝心中一紧,回答得磕磕巴巴:“你不是知道吗,母后传召,我便在她宫中多陪了她会儿。”

    “还有呢?”东瑾审训般地紧追不放,面色却是因为她的一字一句更加冷硬,几欲凝结成冰。

    “还有”娄华姝欲哭无泪,刚巧那论传映进了她眼睛里,她忙道,“还有不就是去帮你求藏书了吗?”

    东瑾笑出了声,只是他虽是在笑,面上却没有分毫表情,看得娄华姝心里发毛,下意识地也想退后几分。

    不想却被东瑾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东瑾的脸一时阴沉地有些可怖,骤然抓着娄华姝的手将她拉了回来:“好,公主殿下真是好得很,我定不会辜负了你的这番‘心意’!”

    娄华姝被东瑾赶出来了。

    站在门口时还两眼发懵,不知究竟是哪里惹到了东瑾,不由小声忿忿:“莫名其妙。”

    与之回应的是有些突兀的,带了些情绪的关门声,吓得娄华姝身形都颤了颤。

    虽然是东瑾发脾气在先,但她现下也正因他那番问话心虚着,没多计较。

    东瑾刚才那般冷淡的模样,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了,再想起他突然的盘问,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她最近行事小心,倚华宫的宫人更是皆如锯了嘴的葫芦,不会透露只言片语,他又怎会知道?

    娄华姝随手招了个在东瑾身边侍候的宫人,问道:“东公子他方才可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宫人放下扫地的扫帚,挠了挠头:“四殿下遣人来过,邀公子出去透了透风。”

    娄云休?

    他不是一直和她待在湖心亭吗?

    不过既然是在娄云休遇到她之前约的东瑾,那应当是不知道她见了别人的事。

    可东瑾究竟是因为什么不快呢?

    娄华姝回头望了那紧闭的门扉一眼,想不出半点缘由,思索了半天也只是幽幽叹了声:“男人心,海底针。”

    瞧着娄华姝愁眉苦脸的那小脸,催梅便险些憋不住笑,她拉了拉娄华姝的手臂:“也罢,公主待公子这般好,只待他想明白便好了。”

    “若真如你所言便好了。”

    想起东瑾的性子,娄华姝颇有些头疼,他这个人瞧起来像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模样,对什么事都不曾放在心上过,但若真有什么事让他放心上了,那必然不会是小事。

    人又执拗得很,认准了的事便难以更改,有时较起真儿来更是小气。

    现下他正不高兴着,她便也不去触他的眉头了。

    “罢了。”娄华姝对催梅道,“你随我去御花园瞧瞧花样。”

    东瑾也不是没同她生过气,不过之前她都是一哄就好了的,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她记得他很是喜欢她的手帕,时常见他贴身带着,她这次绣个更好的,不怕哄不好他。

    门外的交谈声和细碎的脚步声都逐渐远去。

    东瑾站在门边等了半晌都没了什么动静,他忍不住将门敞开了些,去探看外面的情况,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已经走了,走的干干净净。

    刚被娄华姝叫来问话的宫人一脸纳罕地凑近:“公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他是好意相问,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的上的,却被东瑾给瞪了回去。宫人知道自己貌似说错了话,挠了挠头抱起扫帚去一边儿安静打扫去了。

    一时间,东瑾所处的这块地方分外安静下来。

    他不死心地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又自嘲的笑起。

    难不成他这般离不开她了吗?

    跟她在一起,听着从她口中那些有意欺瞒遮掩的话,他不可能不生气,也控制不住说出许多带了情绪的反话。

    但其实,他也不过是想通过这些气话来确认在她心里的位置罢了。

    他生了气,她便围在他身边温声软语地轻哄。说到底他还是想她能多陪陪他,多哄哄他。

    只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没有心悦之人”东瑾喃喃出声。

    到了现在,脑子里仍会不时闪过她在凉亭中那般无情的话,每每想起心口都不免一痛。东瑾想不在意,却做不到半点。

    往往不在人前时,才会卸下伪装,口吐真言。

    她没有心悦之人,那于她而言他到底算什么?

    一个已经玩弄腻了的玩物,还是终于攻克的战利品?

    大抵她是真的已经腻烦他了,竟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自己优哉游哉地跑去赏花?

    心口处的痛意愈发扩大,似是浸入骨血,融入脉络,一点一点蚕食遍他的全身。

    东瑾一手扣进门边,一手揪住心口,大口喘着气仍觉无法呼吸。

    “呃”他抑制不住地自口中溢出一丝闷哼,沿着门框满满坐了下来。

    有宫人察觉到了他这处的动静,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来查看。一走进皆险些被东瑾这痛苦样子,吓得大惊失色。

    他面色苍白地几近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几乎和苍白的脸色融为一体,鬓边满是汗滴,欲落不落。

    “找公主!”宫人慌张道,“快去找公主来!”

    花影交错,蝴蝶翩翩,娄华姝看着这些花样,只觉眼都要看花了,身上还沾染上了大半的花香。

    “阿嚏。”娄华姝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催梅在娄华姝周遭挥了挥帕子,关切问道:“公主可还好?”

    “现下天愈发热起来,这蜂啊蝶啊的也都出来了,可要仔细着别被蛰了去。”

    “嗯。”娄华姝随口应了一嘴。

    想专心些挑些好看的花来给东瑾绣帕子,却怎么都无法凝神。总觉得心慌得厉害,坚持了半晌还是作罢了。

    “今日没心情看花,想回去了。”

    出来了又惦记着他,回去又要吃他的闭门羹,真是烦闷。

    “公主不为东公子挑个花样了吗?”

    “改日罢,再说直接问他也是一样的。”

    说不准问了,他还能高兴些,也早日消气。

    催梅自是什么都听娄华姝的,两人没在花园待多久,便要打道回府。

    只是二人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花丛转角依稀有嘈杂的吵闹声传来。

    “呸!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过是个连公主的眼都入不了的小玩意儿罢了!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也好意思说是公主的人?”

    一道讥笑声搭腔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我师父还好意思拿公主来压人?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公主?

    哪个公主?

    娄华姝和催梅的步子齐齐一顿,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处吵闹的几人显然没有丝毫意识到她们悄悄靠近,仍在兀自挖苦着:“你既然今日撞了我师父,我师父又宽宏,不若你便跪在这里磕几个响头,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背朝着娄华姝的那道身影有些单薄,隐隐还能看到微有颤抖,虽是一直在被为难,却仍旧将脊骨挺得笔直,而后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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