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鹿子雀的秘密(2/2)
月阴生赶紧继续说话:“那你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月阴生听着,神色僵硬。
月阴生眼睛睁大:“我该不会和你有血缘关系吧?”
“那天天气很不错。”鹿子雀说着,心情仿佛也跟着愉快起来,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有一个天师路过,察觉到有人在使用邪术,便单枪匹马闯了进来,将求长生就地正法。”
月阴生震惊:“改造成活死人?”
“什么?”月阴生愣住了。
月阴生心想:司徒春野好像也没什么尊贵公子的感觉啊……
月阴生愣了愣: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求长生孤家寡人,要找这样的壳实属不易,费工费时,还得考虑天时地利,错一次便满盘皆输。后来,他倒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鹿子雀用手指轻轻敲着膝头,“如果他把自己的一个后人改造成活死人,再行换魂,不就能成了吗?”
鹿子雀从来像一条危险敏锐的蛇,即便是笑着的时候。
鹿子雀却忽而朝他微笑:“到你了。”
鹿子雀的声音很轻:“我就是那个活下来的。”
鹿子雀缓缓道:“这法子,和方才说的借阴续阳一样,都是求长生发明的。”
“他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没有名字,或者不记得了。”鹿子雀轻轻摇头,“他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我便用小孩的语气央求他给我取一个。现在想来,那太奇怪了。虽然那时我心智稚嫩,不过是因为没接触过外人、没受过任何教育。实际上,我已是成年人的身体,却用小孩任性的语调说话,真的很冒失。但没关系,春野先生从不计较这些。”
月阴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捧哏,鹿子雀自己便能滔滔不绝。
“求长生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条村子。那时不比现在,人口流动很少,村里大多数人都沾亲带故,与他有着或远或近的血缘关系——同宗的子侄、远房的孙辈,都算得上他的后人。正好用作换魂的试验品。”鹿子雀尽量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口吻述说,可月阴生能感觉到,这个总是嬉笑的男人眼底有难以言喻的波动。
月阴生浑身发冷。
月阴生愣了愣,说:“这家伙挺畜牲的,但不得不承认,脑子是真好使。”
“那时候我难看极了,满头乱发,衣不蔽体,”鹿子雀笑得越发甘甜,“可那天师一点也不嫌弃我,还把自己身上那件织锦绸缎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叫我不要害怕。”
“试验品自然年纪越小越好。他把老弱病残杀了借阴续阳,剩下的青壮年则囚禁起来生孩子。”鹿子雀缓缓道,“生出来的娃娃便用阴气喂养,练就纯阴体质。等他们长到一定年岁,再扔进这凶煞池子里,任池中的怨灵撕咬、吞噬。能撑下来的,魂魄便与凶煞融为一体,锻成一具不人不鬼的躯壳。”
“你想和我换魂?!”月阴生大为凌乱,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对啊,你要是想和我换魂,就不会让我死了。”
月阴生猜到了什么:“他是……司徒春野老师吗?”
话都说完了,是不是该动手呢?
他沉浸在回忆里,满脸笑容:“我还记得从那屋子里走出来的感觉,那么好的阳光,他把散发着香味的柔软的衣服披在我身上,用干净的指尖撩起我污糟的头发……真是失礼,但我由衷地感到幸福。”
“哦,这个……”月阴生摸摸鼻子,“其实就是直觉。”
“直觉?”鹿子雀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
鹿子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立即不甜了。
“就是我感觉,你提起他的时候……好像很鄙夷。”月阴生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
“是的,他对我很好。”鹿子雀甜甜地笑了。
月阴生这才回过神来,干巴巴回应一句:“嗐!多新鲜呐!”
他笑得颇为开朗,月阴生却觉得背脊阵阵发冷。
但谈论起这一天的时候,他就像是晒在太阳底下了,一条危险的毒蛇变得懒洋洋,像是随时可以睡过去似的安然。
脑子划过这个秘辛,月阴生一下僵住了,浑然忘了不能让对方的话掉在地上,只是发怔。
月阴生莫名跟着悲伤起来。
月阴生又想:……那时候司徒春野还年轻吧,现在的他可油滑的很,肯定不会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说辞。
月阴生脑子忽而闪过,好几次鹿子雀让自己叫他爷爷,又说他俩彼此有缘。
月阴生越发疑惑:“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鹿子雀语气轻快地说:“我从小跟着求长生,耳濡目染学了不少玄术,但那显然不是协会那套玄门正宗。何况我起初粗鄙得很,连正常说话应对都不太会。春野先生便对外人说,我是野路子天师,所以言谈举止才有些怪异。他替我做了担保,旁人也便没有怀疑。”
月阴生盯着鹿子雀的脸。鹿子雀的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飘向很远的地方:“刚好,有一只鹿子雀落在枝头。他说:‘那你就叫鹿子雀吧。’”
话音未落,他一伸手,就把月阴生往坑底推了下去。
月阴生没想到是这种结局,微微一怔。
月阴生仰天长啸:……怪不得常人说“祖宗无德,子孙遭殃”啊!
鹿子雀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你要耐着性子把我的故事听完,不要急着抢答。”鹿子雀温然说道。
月阴生噎了噎:“您说。”
“你说的,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是求长生。”鹿子雀道。
月阴生浑身发冷,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正想说些什么补救。
月阴生皱起眉:“那他对你挺好的?”
“嗯,他又问我是什么人。我却哪里张得开嘴,告诉他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鹿子雀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忧伤愤懑之色,“即便说了,也是污了他这样尊贵公子的耳朵。”
可在鹿子雀眼里,司徒春野却是神圣的。鹿子雀只继续道:“我便只好说,我是被抓来的一个孩子,父母都被人害了。他深信不疑。”
他却不知道,司徒春野在一百年前还是挺文雅讲究的,到底是世家子弟。现在那样粗俗,是抖音快手看多了。
鹿子雀脸色转冷:“你话太多了。”
“借阴续阳,只能长生,但换魂转生,却能不老。”鹿子雀说,“当然,代价就是牺牲一个年轻人。而且,这个换魂的壳不是随便找的,生辰八字要合,最好还有血缘关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月阴生坠落的瞬间,坑底那沉睡的凶煞,像一只酣睡的猫听见了罐头拉环的声响,骤然张开了嘴巴。
看着月阴生的反应,鹿子雀却已经意识到答案是什么,他笑了:“你懂的可真不少。”
“你总算想明白了。”鹿子雀笑着说,“但我本人无子无女,你和我的关系也挺远的,算起来应该是隔了五六代的远房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