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布兰登还是第一次吃土豆泥沙拉。
布兰登上前拧开瓶盖,抬起头时笑得无辜又狡猾。
“那就看看社会主义煎鱼会不会谋害资本主义食客!”
腌好的鱼块裹了面粉,小火慢煎到两面金黄酥脆,鱼肉滑而嫩,轻轻一咬就脱离骨刺。
他不止是说,还用嘴唇轻轻摩挲她的手。
于是她去寻找这尾鱼,自上而下,在陌生的领域轻轻探索。
水溅到他身上,t恤很快就湿透了,阳光下勾勒出单薄却紧实的肌肉,少年气十足。
布兰登终于松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土豆泥。
一整条鱼,一盆沙拉,再加上一大盘放了罗勒叶的青酱意面和炸鸡腿。
当晚饭结束时,桌上只剩下几个空盘子。
通常纽约的人是不吃哈德逊河里的渔获,航道密集,加上两岸排污,河中的鱼受到严重污染,重金属富集,吃一口能集齐化学元素周期表。
船到湖中,陆长缨一鱼竿抽下去,水花四溅,毫无鱼获。
不过这片小湖位于哈德逊河的上游,汇入分支河流,加上远离都市,平时人迹罕至,算得上少有的净土。
“太专业也不行,不如用树枝、细线和缝衣针,挂上吃剩的鱼内脏,很快就会有鱼上钩。这样下去,今晚我们只能继续吃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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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
他若无其事地冲陆长缨笑得甜美。
太阳落山后,湖边木屋的温度变低不少,甚至有点冷。
布兰登也端了一杯酒,慢慢地品,看着速度不快,酒瓶水位线的下降速度一点都不慢。
他皮肤白,酒意上涌时脸上的红晕格外显眼,秀色可餐。
布兰登笑着靠过来,很熟练地微微偏过头,免得两人鼻子相撞,然后去贴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
布兰登:……
“我永远不会将匕首扎进你的心脏。”
最后一边划船一边钓鱼。
布兰登咽下口中食物,点了点头:“非常棒,我从没吃过比这更美味的沙拉。”
“好吃吗?”陆长缨单手托腮问道。
看看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浮漂,她不满地摇了摇头。
“别担心,我的小美人鱼,我绝对不会让你变成日出的泡沫。”
陆长缨笑着去推他的头,“看来人们总在向往自己所没有的东西。黄种人在美白,而白种人却要美黑。”
她还冲布兰登眨了眨眼睛。
陆长缨端着一杯威士忌,小口小口地抿着喝,一边喝一边点评:“没有白酒刺激。”
绵软细腻的土豆泥沙拉中掺着小块的煮鸡蛋和蔬菜火腿丁,沙拉酱混合了盐和黑胡椒粉,吃起来口感丰富,开胃又清爽,很适合夏日。
“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看,我们都没有中毒。”
她在回去的路上就想好了,木屋的厨房缺少中餐调料,香煎鲈鱼最合适,只需要基础的调味品就能将鱼烹饪得风情万种。
这道菜是陆母从她的苏联老师那里学来,而陆长缨又和陆母学会,最后放在了美国男朋友面前。
荷尔蒙的盛宴。
陆长缨嫉妒地去掐他的脸,醉醺醺地抱怨道:“为什么你这么白?我却要被起黑妞的外号,这不公平……”
陆长缨眯起眼睛,虚空中身后弹出一条恶魔尾巴。
“那就好,我还以为美国人一吃苏联沙拉就会中毒呢。”
他一只手拿着鱼竿,另一只手抱起陆长缨,将她卡在手臂与胸膛之间,极力平静地说:
陆长缨钓上来的这条野生鲈鱼足有八斤重,成日在湖里安居饱食,养出一身肥膘。
鱼很新鲜,只放了盐和胡椒粉,吃起来没有一丝腥味。
布兰登忽然猛地喘息了一下,一把抓住她过于靠下的手,又气又爱,最后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我们还是去划船吧。”
布兰登抓住她的手,很真诚地说:“你拥有我所见过最美的肤色。”
陆长缨只是笑,笑倒在他的怀里,然后再仰起头,去吻他的下巴。
陆长缨趴在船边看水波荡漾,布
“他在地下室放了太多的酒,我想他不会介意的。当然,在介意之前,他需要先想起这瓶酒。”
陆长缨:“唔唔唔!”
他默不作声,重新舀了一勺土豆泥,在送进嘴里后,他忽然抬手将陆长缨拉过来,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布兰登原本要再来一勺,听到陆长缨的话后,他的勺子停在半空,土豆泥啪的一下掉回碗里。
布兰登毫无异议,还主动从地下室拿出一瓶威士忌,以代替料酒使用。
陆长缨将煎鱼端上桌,一并端上来的还有俄式土豆泥沙拉。
陆长缨大笑:“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
陆长缨关切询问:“怎么不吃了?是克格勃毒药发作了吗?”
“看上去苏联沙拉并不会针对性地毒害敌对国家——”
兰登单膝跪在船上,很熟练地撑船划桨。
陆长缨咽下被强渡过来的土豆泥,盯着布兰登看了一会儿,忽然用叉子叉起一块煎鱼,塞到了他的嘴里。
陆长缨在开瓶之前问他:“你确定你父亲不会因为这瓶酒生气吗?”
陆长缨抬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手下的肌肉绷紧又放松,像一尾活鱼,在她的手心游动。
当鱼香飘散在空气中时,天色已经全黑,万籁俱寂,黑暗中只有木屋窗户透出的灯光。
布兰登放下船桨,脱下湿漉漉的t恤,问:“需要我下去将鱼都赶过来吗?”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浮漂正在上下起伏。
鱼竿质量很对得起它的价格,在返回木屋时,陆长缨没有空手而归,而是提上了一条肥美的鲈鱼。
杀鱼,清洗,腌制,油煎。
陆长缨眼睛一转,笑眯眯地说:“那我会很高兴钓上一条美男鱼的。”
布兰登被推得抬起头,碧绿眼眸水光潋滟。
他没穿上衣,身体的热度毫无遮掩地漫过来,一同漫过来的还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