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3)
店里等着伺候的多，而伺候人的少，陆长缨也要忙不过来，再有小费，就让黄吉瑞和田姐自己放进鞋盒。
店里渐渐变得有条有理，来吃饭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黄吉瑞惊慌失措地喊道：“流氓，你耍流氓！别动，你手往哪儿摸呢！”
田姐哼哼两声：“老娘什么没见过，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要弹你的小雀儿了！再不听话，连你的蛋都给你打下来！”
陆长缨欣然道：“当然，我一向擅长数学，不管是哪一方面。”
黄吉瑞的羞耻感来得快也去得快，皮厚善忘，当有客人打趣“你今天怎么穿着裤子”时，他就嬉皮笑脸地回上一句：
“jerry，你又藏小费！”
她假装举起一份报纸，煞有介事地念道：“华裔少年当众裸奔，不堪羞辱跳河自净。”
就黄吉瑞这小样，三个摞一起都打不过一个田姐。
……好吓人喔。
美利坚的海关就没发现有一个禁止进口的武器光明正大地从肯尼迪机场走出来了吗？
“这太有趣了！”
而田姐也不是全无优点，至少在涉及到钱的事时，她敏感得像是安装了最先进的雷达。
黄吉瑞的脸涨得通红，下意识伸手捂住裤兜，嘴硬道：“你看错了！”
“干得好！”
正当陆长缨捡起b girl的老行当，拎着抹布端着盆子，快手快脚地收拾桌上狼藉时，大门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跳吧，跳完你就干净了，当全纽约，乃至全美国的人民都看过你的屁股时，你就不会介意今天发生的这点小事了。”
见求助师姐没用，黄吉瑞只能自救，挣扎着要跑，而田姐正拽着他裤子不放，两边同时用力，咔嚓一声，那条老板娘从地摊买的便宜化纤短裤硬生生被撕成两半。
“哈哈，他完了！”
有陆长缨压着，田姐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偷懒，不过还是会偷偷摸摸地将活甩给黄吉瑞。
要不怎么说中年妇女的战斗力巅峰呢，什么没吃过见过，没有小姑娘的薄脸皮，也没有老太太的体力不支，荤素不忌，没什么不敢说，没什么不敢做的。
陆长缨问：“你还知道丢脸啊？
黄吉瑞反应过来，嗷地尖叫一声，捂着前面顾不上后面，要跑还被脚上缠着的内裤绊住腿。
两个人成日上演无间道，你盯我我盯你，生怕对方偷藏钱，又怕自己多干活，谁都不肯吃亏，最后的结果就是谁都不吃亏。
连着被毁的还有旧内裤的松紧带，在短裤落地的一瞬，那条失去了弹力的肥大内裤顺着腿就掉到地上。
田姐冲上去，要从黄吉瑞的兜里掏钱，黄吉瑞手忙脚乱地去挡，想跑时被田姐拽着裤带扯回来，差点连内裤都给他扒下来。
前台的陆长缨：……
现在好了，大家都别想打小费的主意。
黄吉瑞一个半大小子哪儿听过这种虎狼之言，从脸到脖子涨得通红，凄惨地冲陆长缨求救道：“师姐，救我，救我！”
田姐叉着腰，对黄吉瑞怒目而视。
田姐暗恨，以前还能趁着陆长缨不注意的时候藏点钱，现在一点机会都没了。
像是想起了大庭广众下丢脸的伤心事，黄吉瑞扯着公鸭嗓嚎啕起来。
店里也有点太热闹了吧……
黄吉瑞捂着裤兜步步后退：“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瞎说……”
田姐不客气地说：“放你娘的屁！老娘亲眼看到你把钱塞兜里了，还不给我掏出来！”
他整个人都懵住了，下意识踢腾着踹掉碍事的内裤，猴一样蹿进了后厨，在众人的视网膜留下一个久不见太阳的白花花的两瓣屁股。
陆长缨思索片刻，沉吟道：“大概是因为我穿着裤子吧。”
陆长缨看着好笑又好气，故意说：“谁要拦你，你要跳快去，最好从布鲁克林大桥上面跳，等明天早高峰堵车的时候跳，一丝|不挂，绝对能在纽约时报上占一个豆腐块。”
经过这一遭，黄吉瑞是彻底不敢私藏小费了。
“我以后没法见人了……”
不仅自己不藏，还反过来盯着田姐，防着她从小费中抽个一块两块的，哪怕是少一个钢镚，他都要跳起来喊。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陆长缨轻松不少，只需要迎接客人和结账，忙不过来的时候去搭把手，反正她做过领位、服务生、b girl和洗碗工，随便哪个岗位都能顶上去。
陆长缨抱臂站在一边，嘴角抽搐。
陆长缨不客气地说：“该！”
私藏小费是重罪，等客人都走了后，陆长缨在后厨找到了裹着围裙的黄吉瑞。
她要怎么向黄老板和老板娘交代，jerry宝宝是自学成才，真不是她教的啊！
“哇哇哇我不活了！我要去跳哈德逊河！谁也别拦我！”
布莱克看她一眼，拿起了座机话筒。
陆长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又不是育儿保姆，黄吉瑞也不是易碎的玻璃人，傻小子成天憨吃憨喝，也该涨一涨教训。
黄吉瑞：……
“师姐，”他真情实感地问，“你是怎么混进美国的？”
”
只要有人收到小费，另一个人再忙也要分一只眼，直到目送小费完整落入鞋盒才算安心。
黄吉瑞张着嘴，好半天才合上。
有时赶上饭点高峰期，客人多得忙不过来，陆长缨像花蝴蝶一样满堂飞，没法像黄老板那样坐在前台躲清闲。
当然，她也藏小费。藏钱这种事自己干是天赋人权，而其他人干就是丧尽天良。
他真想一头跳进锅里。
黄吉瑞只觉屁股一凉，下意识伸手捂裆，而田姐胜利般地举起手里的那一半裤子，从裤兜里掏出钱，喜气洋洋地说：“我就说嘛，这小子藏了小费！”
黄吉瑞哭丧着脸：“我都被人看光了……我不做服务生了……”
布莱克嗤笑一声，拎着袋子推门走了。
黄吉瑞瘪着嘴，委屈巴巴的，后厨热得流油，他还装模作样地抽两下鼻子。
陆长缨将隐形报纸叠起来，冲目瞪口呆的黄吉瑞点点头。
“把你兜里的钱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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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他可怜巴巴地说，“她脱我裤子……”
“您要是给我百分之一百的小费，我现在就给您表演一个脱裤子。”
田姐和黄吉瑞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每到这时候，田姐和黄吉瑞就会角色互换。
店里结账后没走的客人集体哄笑起来。
过一会儿，他拎着打包好的菜品走出去，临出门前对陆长缨说：“你确实没浪费支付的每一秒时薪。”
哄笑声中，陆长缨抬手捂住了眼睛。
有时来了订餐电话，陆长缨腾不出手，冲刚从外面回来的布莱克吼一嗓子：“你的小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