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更】(2/2)
乐安在一旁帮忙,瞧着积存的跌打损伤的药材逐渐消耗,顿时喜上眉梢。
裴叙眼神一冷,快步朝他走去,疾行时带来的风像怒气扇在肖鹤脸上:“你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
没过两日,裴叙依旧在内室看书,外头突然闹哄哄闯进来一群人。
没了知音相伴,云楼连去振威武馆看裸男打拳都觉少了点兴致,大多时候都跟裴叙待在悬济堂。
裴叙还没回家,想来是今日医馆事忙。
肖鹤偏不,往椅子后重重一靠:“你打算这辈子都不让我见你夫人?放心,我不会透露你的秘密,何况我现在也有正经身份,就是把我介绍给你夫人认识又何妨?大家以后……”
这群人他倒是认识,乃是风平城中出了名的混混,鸡鸣狗盗的事没少做。
那骨节硬朗的手指便顺势溜进去更多。
肖鹤一愣,心头突突了两下。
原以为又有人来闹事,一出去才发现这群人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互相搀扶着,哭爹喊娘进了悬济堂,喊着大夫救命。
车外渐渐传来城中行人的声响,那些弥漫烟火气的声音围绕着莲香四溢的马车,盖住了那些断断续续的嘤咛。
乐安在心里偷偷说,活该!总归是你们之前惹的事,现在报应上门了吧!
药堂外面吵吵闹闹,是乐安在和陈文择拌嘴。
他笑着,俯身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朝里走去。
云楼眼角溢出泪意,被他搅得话都说不完整:“莲子不是下火的吗……你……”
时间温柔在他们之间流淌,静谧又美好。
趁着斜阳仍在,云楼叫了茵茵在院子里帮她洗头发,早早洗了好晾干。
肖鹤也不生气,吊儿郎当的:“我跋山涉水去给你找神医,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云楼托着下巴,翻了下一页话本。
这又是去哪里惹了事,被人揍成这副凄惨模样?
裴叙一把扶住她,温和体贴地说:“娘子,小心些。”
乐安说:“都怪你!采买这么多跌打损伤的药材回来,现在都卖不出去,再放下去都快用不了了!”
裴叙满面冷怒:“我说过,不要到我家来。跟我走。”
落地时云楼感觉自己似乎踩在棉花上,双腿都软绵绵的没力气。
车子停在裴宅门口时,裴叙先下了车。
她催促茵茵:“洗快些。”
裴叙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亲咬她的唇,卷她的舌,几乎要将她所有呼吸攫取,那潺潺水声一时之间难以分辨究竟从何而来。
傍晚时分,去县衙找崔令宜玩的云楼哼着歌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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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是那副霁风朗月的模样,面不改色将脸色绯红的云楼扶下来。
正躺在贵妃椅上享受茵茵的服侍,守门的小厮来报:“有客人上门,说是来找郎君的。”
裙角垂落,云楼做贼心虚一样将那片湿淋淋的裙摆藏起来。
“夫君……”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从垂花门后传来,笑吟吟地问:“是哪位贵客来了呀?”
太阳西落,在医馆忙了一日的裴叙终于踩着晚霞踏进家门。
他猛地回头,看见他的姻缘从珠帘后走了出来。
近日气候没那么热,夜里洗了头发便也没那么快干了。
裴叙看那些咬文嚼字的圣贤书,她便趴在旁边翻那些新鲜有趣的话本画册。
云楼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进去就看见肖鹤坐在前厅,端着茶盏翘着二郎腿冲他笑。
马车摇摇晃晃朝城中驶去,不知压到什么石头,狠狠颠簸了一下。
陈大夫替其中一人接上骨折的胳膊,敷上药,看他疼得冷汗直流,不由道:“早不出去惹事,不就不挨这份疼了?”
到底是上门求医,医馆的大夫赶紧给人治伤,一个接一个,忙得应接不暇。
混混眼圈一红,委屈地眼泪都要下来了:“大夫,这次真不是我们惹事,我们哥几个就在院子里玩牌,有个人突然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狠狠揍了一顿!”
乐安叹气:“哎,可能是因为卞捕头每日都带着人昼夜巡城,那些闹事的混混也安分不少。”
只是崔令宜在桂苑上耀武扬威的事儿不知如何传到了崔县令耳中,被她爹好一顿责骂,说她仗势欺人,给她关了禁闭。
陈文择委委屈屈:“我哪能猜到这段时间城里如此风平浪静,那之前都是供不应求啊!”
云楼想着大约是裴叙生意上的友人,裴叙还没回来,她也洗着头发,只好让小厮先将客人带到待客的前厅,上茶招待着。
从桂苑带回来的莲子果然吃了很多天,但好在裴宅人多,分给丫鬟小厮们,大家都享用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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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宜传信给云楼,说怀疑是周家千金告的状,一整张信纸有一大半内容都是在骂人。
惨痛呼声此起彼伏,叫苦连连:“这都什么事儿啊!在家好好的被人冲进来打了一顿,找谁说理去啊!”
这满车的莲子,到底是怎么把他的火点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