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esp;&esp;剩下的孩子虽然父母健在，但家产全被洪水冲毁，如今连爹娘的面都见不到，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程菀虽说不是个迷信的人，但到底是开张的大事，她特意找人算过，三天后便是吉日。

    &esp;&esp;程菀递给他一张纸，是写好的课表：“你若是想学记账方式，就在每天的算术课时过来上课，这段时间我没其余的活安排给你，所以其他时候，只要忙完了甜点铺的事，你可以兼职去干别的。但有一点，这里的一切，不许泄露给任何人。”

    &esp;&esp;一共二十个孩子，男十二个，女八个。

    &esp;&esp;可程菀这么安排了，还同意让他去赚外快，他只好将怀疑藏在心底，想着等下次来了再提：“多谢夫人！草民一定办到！”

    &esp;&esp;算算时间，如画应该已经找到周嬷嬷了。

    &esp;&esp;可他现在又很亲近章先生……这就让程菀进一步确定，束哥儿厌恶学习的行为，既不是先天的，厌恶的也不是学习本身，不然他不会对教书先生态度这么好。

    &esp;&esp;等他一走，程菀才看向束哥儿，笑着道：“小助教，怎么样，可还习惯？”

    &esp;&esp;先生？

    &esp;&esp;束哥儿点点头，“章先生说要带我去登高，可是他突然回去了，就一直没回来了。先生去哪里了？他不要束儿了吗？”他又问了一遍。

    &esp;&esp;“章先生不是不要束儿了，只是他有了孩子，比束哥儿更小，需要他悉心照料，所以没空来看束儿。”程菀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笑着道，“等他日后过来了，束儿可以告诉他，你也成为了小先生，他肯定很高兴很骄傲。”

    &esp;&esp;所以，是大娘子对束哥儿的学业太过苛求，其中甚至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esp;&esp;“好，我就知道找束哥儿准没错。”程菀笑着道，“但有一点，助教呢，就相当于小先生。母亲没空时，就要你去给他们上课。所以在上课前，你要先把知识学会，这样才能对学生们负责。”

    &esp;&esp;“章先生？”

    &esp;&esp;时间紧，孩子们今天又才刚过来，这几天下午就先不上课，准备店铺开张的事，顺带让大家先自我介绍一番，增进了解。

    &esp;&esp;束哥儿有些愣，这个称呼好熟悉，他绷着小脸，仔细思考着。

    &esp;&esp;都换好衣服后，众人再一次在院子里集合，红雪和藜麦已经回来了，还带着从饭馆买来的午餐。

    &esp;&esp;以教带学，一来可以逼迫束哥儿主动学习，二来也是记忆效果最好的方法。比如一首诗，只是单纯的背下来，可能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过段时间也会忘记。

    &esp;&esp;刘义其实有些怀疑，他当账房这么多年，即便对新型记账方法不了解，但算数还是很厉害的，难道需要跟一群毛孩子上课？

    &esp;&esp;程菀刚要带着束哥儿去换衣服，突然听到小孩十分莫名的问了一句。

    &esp;&esp;“母亲，章先生去哪里了？”

    &esp;&esp;程菀继续：“而且谁说你什么都不会，你会孵鸡蛋，会算术，还会画画，就连这个窑都是你砌的。你看你这般优秀，只要你愿意帮忙，那些小孩们定能学到很多知识。”

    &esp;&esp;我最能干吗？束哥儿原本晕乎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

    &esp;&esp;——

    &esp;&esp;但若是换成老师的身份去教给别人，就要弄明白其中每一个字、意象与典故，全套流程下来，不仅记得十分牢靠，也才是真正理解了。

    &esp;&esp;在幼慈园时，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中，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找不到生活下去的希望。

    &esp;&esp;因为学习，将孩子逼到这般境地，似乎很匪夷所思，但上辈子程菀听说过太多被父母逼到跳楼的学生。想起兰氏，再想起程若，程菀突然觉得，大娘子会发生这种事，似乎是意料之中……只是不知道这其中，谢钰之又做了什么。

    &esp;&esp;程菀明白了，这个章先生，应该就是束哥儿从前的西席。按照那天吴姨娘所说，直接被大娘子赶走了。

    &esp;&esp;束哥儿的小脸更红了，没察觉自己被忽悠的一愣一愣，反而充满了坚定，紧紧握着小拳头道：“母亲，我愿意！我想帮助他们！”

    &esp;&esp;也就是说，他厌恶和抗拒的行为，都是大娘子造成的。

    &esp;&esp;甚至于那些孩子，在了解了束哥儿的身份后，也无法将他视为普通同窗。

    &esp;&esp;“夫人，请问草民所求？”

    &esp;&esp;束哥儿的眉头处都出现了小山：“母亲，什么是助教？我真的要教那些人吗？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孵鸡蛋，他们要学孵鸡蛋吗？”

    &esp;&esp;想到母亲说的画面，束哥儿开心的笑了：“好。”

    &esp;&esp;干脆就设立一个助教的身份，有点距离，但又能一起相处，一举两得。

    &esp;&esp;“束儿，我在家便同你说过，这些孩子很可怜，他们的爹娘被洪水冲走了，家也没了，如果不读书，以后连生路都没有。但是母亲一个人，哪教得了那么多学生？我认识的人里，只有束儿最能干，所以就让你来当助教，和我一起帮助他们。”

    &esp;&esp;更何况现在的等级观念不是闹着玩的，程菀不在意，束哥儿自己可能也不在意，但国公府的其他人能接受束哥儿和一群平民孩子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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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此时来到了糕点铺子，却截然不同了起来。

    &esp;&esp;程菀将他因为紧张而濡湿的小手握在手心，轻轻用手帕擦干。

    &esp;&esp;根据束哥儿上次因含烟害怕惊慌，第二天却将一切遗忘的行为，可以判断他对与大娘子有关的记忆，同之前的学习一样，十分抗拒。

    &esp;&esp;他想到了，他以前也是有先生的！先生有很长的胡子，经常给他讲故事，还带着他去河边……可是后来，先生怎么不见了？

    &esp;&esp;其中有五个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有三个算是单亲家庭，但不管是父亲再娶，还是母亲改嫁，都能想象到日后的生活有多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