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5)

    &esp;&esp;田庄,现在粮食还未真正入仓,且之后的曝晒、脱粒才是更需劳累的,程菀不希望令孩子们养成半途而废的性子,便带着大家在庄上住下。

    &esp;&esp;束哥儿以为他是来早读的,刚想提醒他母亲说昨日都太累了,今日早读取消,却见戚逢骁丧着脸,忙问他怎么了。

    &esp;&esp;可谢钰之曾有恩于他,赵大人也只好应下。

    &esp;&esp;“你问束哥儿?”戚逢骁都被他气笑了,“连纪行在束哥儿眼里都是天下第一聪慧!束哥儿的话如何能信?你得问小殿下,他说的才是真的。”

    &esp;&esp;这也就回答了赵大人先前的疑问,风墙能降低春日大风对禾苗的摧残,保留土壤的水和肥,而使用堆肥法,又能填补上其中的肥力空缺——有了水,有了肥,又减少了外力损坏,年成自然丰盈满仓。

    &esp;&esp;太庙祭案上头是什么?是猪!难受的他整整一顿没吃一口菜,好不容易忘了,现在又被戚逢骁旧事重提。

    &esp;&esp;接着,拉着谢钰之唾沫横飞的说了老半天农桑,谢钰之耐心待他说完,才开口道:“赵大人可是要上奏陛下?”

    &esp;&esp;所以程菀所做的,左不过是将各种取舍得失呈现在众人面前,用真实的数据令大家明白,弃小以守大,舍寸土以保良田,才是真正划算的做法。

    &esp;&esp;古时的农户守着贫瘠田亩,既要应对繁重赋税,还要抵抗层出不穷的天灾,纵是万般艰难,尚且能保全一家衣食,他们的生存智慧无人能置喙。

    &esp;&esp;“黄胖儿,你是不是又重了!”戚逢骁嘶吼。

    &esp;&esp;这便是最大的问题了。

    &esp;&esp;束哥儿斩钉截铁:“当然不是!你会难受是因为昨日你最辛苦,一个人便干了好多活,连割麦都跑了快十趟呢,我还听好些同学的爹娘不停的夸你,骁哥儿,你肯定是天下第一厉害的!”

    &esp;&esp;戚逢骁只好跑到外头找佃户借了个鸡蛋,剥开塞在他嘴里,“吃吧吃吧,你不胖。”

    &esp;&esp;风大,他们难道不知晓需要防风?只是田地本就少,肥本就短缺,实在舍不得去栽种旁的杂草,那便只能与老天去赌、去求。

    &esp;&esp;——

    &esp;&esp;冯庄头家中住不下,好在如今大家早已和佃户们打成一片,都不必程菀开口,佃户便主动敞开家门,热情邀请小饺子拎包入住。

    &esp;&esp;赵大人欣喜不已,深深看了程菀好几眼,心中打定主意要在圣上面前为程菀多美言几句,哪知第二日刚来到官署,便碰到了谢钰之。

    &esp;&esp;戚逢骁昨日没睡好,许是白日割麦太过劳累,浑身酸痛不已,虽说程菀早就教过孩子们可以互相踩背放松,但奈何昨日睡在戚逢骁旁边的是俞朝盛,一脚下来险些没将戚逢骁送去见他太奶。

    &esp;&esp;戚逢骁想笑,见俞朝盛实在难过,只好死死压住笑意安慰几句,可俞朝盛都要被摆上祭案了,如何还能被安慰好。

    &esp;&esp;束哥儿说一句,戚逢骁的嘴便止不住上扬一分,到最后,彻底被哄的眉开眼笑,俨然将自己昨日那句“束哥儿的话不可信”抛到了九霄云外。

    &esp;&esp;程菀点头:“粮食还未入仓,我和学子们接下来会继续待在此处,赵大人有何需要,随时可来。”

    &esp;&esp;俞朝盛这才又笑起来,睡的香甜,戚逢骁一大早就便醒了,索性去冯庄头家找束哥儿,还未走近,就看到束哥儿正站在墙边,手里还捧着本书。

    &esp;&esp;束哥儿叹口气:“我在想肖兄他们呢。”他听父亲说关在贡院里有多艰难后,便担忧肖林川等人受不住。

    &esp;&esp;赵大人笑容满面:“谢大人,您可是来询问田亩之事?那日是老夫浅薄了……”

    &esp;&esp;程菀话音落下,家境殷实的家长们欣喜雀跃,恨不得现在便回到家中实行这个法子,而普通农户们,在喜悦过后,又变得迟疑起来:“程校长,那种上风墙的那块地,不就白白糟蹋了?”

    &esp;&esp;正好这几日太热,即便有冰,大家也有些无精打采的,来田庄也算是消暑了,且只上半日学,下午随这些孩子如何折腾,当做是补上暑假。

    &esp;&esp;原本还笑呵呵的俞朝盛突然就垮了脸,“小殿下说,再过些时日我便能摆上太庙祭案了。”

    &esp;&esp;当然,肯定还会有不少偏执的老农,那便需要靠官府出力,不是她一人之力能解决的了。

    &esp;&esp;很讨佃户喜欢,一个劲给他夹菜,以至于多吃了两碗的俞朝盛心虚的抱着肚子:“没,没有啊,束哥儿还说我瘦了呢。”

    &esp;&esp;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esp;&esp;可赵大人不明白谢钰之心中所想,听他这般要求,只以为他是不满夫人太过张扬,特意蔽其才华。

    &esp;&esp;戚逢骁:“我浑身疼……束哥儿你说我是不是太弱了,干这点活就受不住,日后还怎么上战场杀敌?”

    &esp;&esp;赵大人当即明白了程菀的意思,捧着他方才又写又画的一大摞纸,急切询问道:“程校长这几日在何处?若老夫有困惑可否来寻你?老夫欲将此事奏禀陛下,往后若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你可否相助?”

    &esp;&esp;但即便朝野尽知,只要不曾将此事奏报圣上,不曾在御前陈明功绩,那便不算明面上定案,等到更合适的时机将此提出,便能凭此等功劳,一举为程菀入国子监立势。

    &esp;&esp;程菀也不绕弯子了,当即将防风墙、堆肥等一系列关窍讲明,同步让孩子们进行演示。

    &esp;&esp;虽说因着英国公那大嘴巴,整个朝堂有不少人昨日都去凑热闹了,经过一天一夜的讨论,这事肯定是传的人尽皆知。

    &esp;&esp;“自然,奏章我已连夜写好。”

    &esp;&esp;冬日时,孩子们可以跟下饺子一样全挤在一处,人越多越暖和,现在天气热,饺子便要分开存放了。

    &esp;&esp;原本对谢钰之的欣赏立即消了大半,暗道:就这还是长公主之子呢?昔日长公主那般耀眼夺目,也未见过国公爷有何不满啊。

    &esp;&esp;谢钰之:“赵大人可在其中提及内子?若有,还望暂且瞒下。”

    &esp;&esp;“束哥儿,你怎么也醒的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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