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3/5)

    &esp;&esp;以此为自己贴金许久的太学自然不满，当即有学子出来反驳：无太学师长，此书便是名不副实，没瞧见今年前三，唯一的北方学子便是出自太学吗？

    &esp;&esp;此番言论最初支持者众多，可十日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

    &esp;&esp;因九月二十四，临轩殿试，对策既毕，圣上亲阅章卷，钦点三甲首列：状元温松年，榜眼卢进，探花肖林川。

    &esp;&esp;九月二十五，唱名礼毕，圣上召探花入殿。

    &esp;&esp;肖林川伏阙进状，备言太学学正、众位师长数桩过弊：私通钱庄牟利、纵容富家子弟欺凌学子、贪纳财贿，厚待纳赂生徒而薄待寒士……随状呈递证物。

    &esp;&esp;复有罗磊等五名同榜进士一道陈情。

    &esp;&esp;圣上览毕，龙颜震怒，即刻下旨令三司全数核查，彻清太学一应弊事。

    &esp;&esp;证据确凿，又有三司勘查，且太学学子早就对师长行事作风怨声载道，只是无人敢率先出头。

    &esp;&esp;不过两日功夫，不仅司成、学正等人锒铛入狱，就连启修班的方先生，也被一群以宋黎、夏侯勇为首的孩子们检举受贿，甚至随意剥夺平民学子的入学资格，转而售卖给世家的纨绔子弟。

    &esp;&esp;未及一载，国子监、太学两重官学接连出事端，朝野民间闻之，人心惶然。

    &esp;&esp;随后便有官员上奏，恳请朝廷严加管束两处学堂，巡查监督，彻底整顿学风，肃清校内积年陋习。至于人选，朝堂众人一一举荐，皆是有名望的大儒、文士等。

    &esp;&esp;圣上：“众儒学问德行皆可任教授课，只是要彻查积弊，肃清歪风，可还有其他人选？”

    &esp;&esp;听音知意，官员们人精似的，如何不知晓圣上这么说，一般都是等着他们主动提他心目中的人选，可是从前大家还能从细枝末节中探出些许圣意，这次却是真不知道啊！

    &esp;&esp;眼看着朝堂寂静，有那心急的都恨不能暗示圣上再给点提示时，宋明不动声色看了眼谢钰之的方向，出列：

    &esp;&esp;“陛下，臣有一人举荐，清北技校山长，程菀。”

    &esp;&esp;此话一出，群臣激愤，若说旁的人他们可能还需回忆，现在“程菀”二字一出，众人恨不得直接将朝笏扔到宋明脸上，叫他闭嘴！

    &esp;&esp;程菀教授三皇子本就是有违天伦，现在还让她入国子监？简直是岂有此理！

    &esp;&esp;可还不等他们出声反驳，赵大人率先站了出来，前五日，他就已被谢钰之告知了之后应当做的事。

    &esp;&esp;所以此时，半点犹豫也无，将这些时日，从风墙、堆肥之法的研定，再到逐户推广，这当中程菀的功绩，尤其是他在收割那日以及向农户推行过程中，亲眼瞧见清北技校的孩子们如何勤勉干练、处事利落一一道出。

    &esp;&esp;又有戚将军、纪将军、俞父、魏景明等人站出，以自家孩子为例，不论学问，只单说品性行事，在入清北技校，经程菀教诲后有多大的变化。

    &esp;&esp;枢密院另两名官员将程菀带着众人编书、援助寒门士子、带学子施粥的善举陈列。

    &esp;&esp;接着，圣上又令内侍诵读柔嘉公主的奏疏，其间盛赞程菀训导得法，育人有道。

    &esp;&esp;她未言及三殿下，但朝堂皆知这位大公主对三殿下有多看重，旁人夸赞程菀可能是受了谢钰之和国公府的指使，她……这不笑话吗，想当初柔嘉公主还心心念念要同谢钰之成婚，若不是程菀真有本事，她如何会对昔日的仇敌赞扬有加？

    &esp;&esp;最主要的是，百官由此洞悉了圣心——这一切都是圣上默许，甚至是力主的！

    &esp;&esp;豁然醒悟的那一刻，朝堂寂静。

    &esp;&esp;如今确实有女官，可那只在后宫之中，莫非圣上还想将女官搬入朝堂？这如何能够！

    &esp;&esp;震惊之下，哪怕胸中有万千说辞，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在不得罪圣上的前提下说出口，只能赶忙去瞧平日同谢钰之最不对付的英国公。

    &esp;&esp;英国公：……他又能说什么？

    &esp;&esp;夏侯毅可是说了，如今俨哥儿就认准程菀了，教程菀去国子监，好歹能将俨哥儿也一并带去，不至于让她那劳什子清北技校一头独大。

    &esp;&esp;两害相较取其轻，英国公也只能闭嘴。

    &esp;&esp;赶在所有人沉默的当口，宋明再一次朗声道：“陛下，如今国子监整饬学风一事迫在眉睫，然自年初以来，屡更学录，皆不堪其任，今程菀施教得法，善育诸生，臣谨举荐其充国子监学录一职。”

    &esp;&esp;随即，高台之上传来一道沉肃威严之声：“准奏。”

    &esp;&esp;——

    &esp;&esp;腊月二十四，又是一岁交年节。

    &esp;&esp;今年冬日比去年似是要更冷些，十月末便已有连绵小雪，如今，城郊巷坊皆覆素白，可即便冷风卷着碎雪扑面，冻得人嗷嗷叫，太学与清北技校之间的美食街上，一大早便是热闹不休。

    &esp;&esp;马上放馆了，孩子们今日可是卯足了劲要多赚些银两。

    &esp;&esp;不仅将往日的小食摊都支了起来，还加入了馎饦、蒸水栗、环饼等各种冬日限定小吃，白雾翻涌，香气扑鼻，各处摊位前都挤满了人，说一句摩肩接踵也不为过。

    &esp;&esp;因着如今太学上下从司成到学正、师长，连同那些手脚不干净的护卫、书童们都给换了个遍，虽说平常时刻依旧不能轻易外出，但早已没了往日敌视的苦闷，学子们便能随心所欲，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吃多久吃多久。

    &esp;&esp;尤其是昔日为了啃卤猪蹄，时常要东躲西藏，如同做贼般心虚的门房，现在也不必藏着掖着了，那日他与新来的书童们一道吃猪耳朵，连学正都被香气引来了哩。

    &esp;&esp;加上今日太冷，寒风一吹，滋味便没了大半，所以大家都不愿挪动，就站在摊前，现买现吃，热气腾腾才更香。

    &esp;&esp;这般一来，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很快便人挤人了，比起佛寺前半月一次的集会还要热闹。

    &esp;&esp;不多时，突然有人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在街道正中央，又有一小娘子站了上去，手中拿着“简易版喇叭”，环顾四周，大喊：“莫要扎堆，大家靠边走，靠边！去前头树下，也能防风，还有好些座椅呢！”

    &esp;&esp;见小娘子面庞清秀，有那学子经过时多打量了几眼，一旁的顾书云立即警觉道：“这是我们学校的李老师！”

    &esp;&esp;新老师们来了学校许久，旁的都好，但程菀发现有两位同藜麦一般，声音胆量太小，平时没什么，一站上讲台，突然就变得不知怎么说话了。

    &esp;&esp;程菀想了好几个法子都没用，最后索性简单粗暴的让她们来美食街维持秩序，练练胆子，别说，这还真有了效果，只是先前有那年岁较大的太学学子主动搭讪，一看便有不良心思。

    &esp;&esp;新老师们在庵中待了太久，对这些并不敏锐，可顾书云从小就要应对她姨娘，这方面最是警觉了，当即将人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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