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光1巧合(2/3)
服务生绕道而行，路人避之不及，那种冷漠令人窒息。
他的眼底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得连俏心头一跳。
小林看见自家老板带着个气质卓绝的男人回来，心下虽惊疑，却莫名感到一阵安稳。
现在他一本正经地讨要，粘稠的意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慕舟正饶有兴味地看戏，见连俏直冲而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端起茶杯试图掩盖自己已经张成“o”型的嘴巴。
“周玙，帮我一个忙。”
“两位。”
连俏已然起身。
连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道谢。
怕他拒绝，她又补了一句：
方言予带着药赶回来时，人群已散去，只余空气中残存的酒气与饭菜余味。
连俏刚想接话，后方却猝然炸开一阵嘈杂，尖锐的谩骂声如利刃般切断了空气。
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急促而凌乱的扣响。拐角处，她脚下一崴，身形踉跄了一下，却顾不得疼痛，径直奔向那个她本想避开的方向。
他蜷缩着身子捂着胃，脸色惨白如纸，身侧是一地碎裂的汤水与被毁损的玉石首饰，晶莹的断茬在灯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周玙低低笑了一声，低醇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会报答你的。”
“是要我立刻请他们过来谈谈？”
周玙却先她一步转过身，视线锁住她的眼眸。
出口的瞬间，连俏心头闪过一丝懊恼。
她这才想起，自己情急之下，说出的那句——
天生的上位者姿态、对他人的把戏完全不屑一顾的从容。
直到她停在周玙桌前，呼吸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急促。
“还是现在把这里收拾干净，向他道歉。”他指了指一旁的小林。
行至人群中央，周玙才松开了手。
空气仿佛静止了三秒。
他快步走到连俏身边，将药袋递给小林，语气沉稳：“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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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平日里撒泼惯了的女人，对上周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竟像被抽走了所有嚣张的底气。她们悻悻蹲下身，将满地狼藉一点点收拾好，又极不情愿地向小林低头认了错。
“装作听不懂普通话，专挑监控死角下手。”
那两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又端起那副惯用的无赖嘴脸，提高音量用方言七嘴八舌地指责小林，坚持要高额赔偿。
主办方、经理、方言予……名字在脑海中闪回，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连俏立于他身侧，趁着她们聒噪的间隙，低声将事情始末陈述了一遍。
他微微抬眼，用极为标准的g都话缓缓道：
“……好。”
推开围得水泄不通的看客，连俏一眼便看见了狼狈的林思文。
周玙抬眸，含笑的目光撞上她有些凌乱的视线。
连俏火气腾地升起，她迅速扶住虚弱的小林，目光如寒霜般扫过四周。
“拿着这些次品碎片，也想讹诈外地的参展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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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此为止。”
周玙眸色微沉，俯身拾起一块碎玉。修长的指节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漫不经心地翻转玉石，一眼便看穿了那粗劣的断口。
两名中年女人正指着小林的鼻子，用七声三调的g都方言持续输出，快速紧凑的语言节奏里藏着高高在上的嫌恶，如针般尖利。
“没用的，老板……”小林绝望地扯了扯她的衣角，“我叫了服务员，经理根本不来。”
连俏心里明镜似的，她们这副蛮横的作派，分明就是欺负外地人，仗着这是监控死角，有恃无恐。
周玙先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视线在碎裂的玉石与溅出的汤水间短暂停留，随即便将这场拙劣的闹剧看了个通透。
直到这时，林慕舟才悠悠晃荡过来发出了一声嗤笑：“呵，一群跳梁小丑。”
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抬，轻蔑地摆了摆手——意思是“听不懂”。
待处理完小林的琐事，几名下属便按捺不住好奇，七嘴八舌地将刚才的一幕复述了一遍——特别是那个突然出现、寥寥数语便让那两个当地人噤若寒蝉的男人。
手腕的力道撤得极快，仿佛方才的相护，只是为了引领她穿过这令人窒息的喧嚣。
她径直走到那两个女人面前，用流利的英文冷言对峙。
“这出戏，打算怎么收场？”
小b随手将那盘鸭翅推向小a：“吃你的。”
连俏环顾四周，理智飞速运转。
“怎么报答我？”
“我会报答你的”。
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地盯着周玙看了许久，连俏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小a还没察觉到周遭的异样，用力咽下最后一口，满脸自信：“boss，其实我是白羊座……”
他忽然轻笑一声：
在起身的一瞬，周玙地伸出手，指尖轻扣住她的手腕。
连俏冷笑一声。
这本该是一场不相往来的重逢，可突如其来的闹剧让她潜意识里主动站在他跟前。
连俏抿了抿唇，在这份无声的注视下，心跳难平，只轻轻应了一声：
总不能以身相许吧？
“一起吃个饭？”
她曾见过周玙很多样子…却从未见过他处理这种烂摊子时，这种冷感的矜贵。
连俏站在一旁，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侧脸上。
当时只求快速解决掉事端，哪里顾得上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林慕舟彻底石化…
“展会主办方，以及相关部门，我都很熟。”他抬眸，目光清明，语气依旧温和，“你们每年在这做同样的事，早有人留意。”
“这种套路，未免太廉价了些。”
周玙。
“小林，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抚慰的语调却森然。
“在这儿等我。”她丢下一句，转身撞入人潮。
小林疼得冷汗直流，强忍着解释：“从洗手间出来……她们堵在路中间，我就想借个道，结果她们故意绊人……”
…………………
“好。”
如此自然。
话音未落，身侧掠过一阵风。
说话时，她略微倾身，发丝轻擦过他的肩侧。那缕极淡的栀子花香，随着空气的震动，毫无预兆地侵入了他的感官领域。
其中一个女人恼羞成怒想要争辩，周玙却只是淡淡抬了抬手，动作优雅至极，却让对方瞬间噤声，竟无一人敢再多言半句。
“明后两天如果有空的话。”
连俏此时仍有心思yy，耳根隐约发烫，她下意识理了理领口，试图以此掩盖心底的波澜。
这下好，连文明交流都成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