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之前他以为这个哥哥不务正业,现在发现,相比那些只会工作的人。

    这个哥哥才更像正常人,是有温度的。

    心头那点因为晏先生离开而低落的情绪,被这简单的快乐托起来了一些。

    渐渐的,进入了状态。

    玩了几把,正商量着要不要换游戏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伊瑞正忙着,便使唤张怨生:

    “小阿生,帮哥哥去开个门。”

    该回去了

    张怨生放下手柄,从地毯上爬起来去开门。

    他刚按下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从外传来,门被重重从外推开,撞到墙后回弹。

    张怨生被那力道一带,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被摔得有点懵。

    闯入者脸色阴戾,alpha威压的信息素散溢出,散遍房间每个角落。

    跟来捉奸似的,步履匆忙走进来。可转眼扫了一圈,除了拉下脸让他滚的伊瑞外。

    没闻见其他什么alpha和oga的信息素。

    “你踏马怎么找到这儿的?!”被支配的恐惧让伊瑞条件反射地揉了揉腰,呵斥。

    陈睦哪里还有之前的温润。

    他勾着笑,脸上却不见笑容,只有一片冰冷的阴郁,活脱脱上门讨债的怨夫。

    “那小三已经走了?”

    伊瑞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个什么,突然,目光扫到某处,舌头舔了舔犬齿,冷笑,

    “是有个alpha,还在我家没走呢。”

    年轻alpha到底沉不住气,迈开长腿就要走进来,身旁却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动静。

    扭头一看,张怨生闷声不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道:

    “你是那天那个,找伊瑞的alpha。”

    气血卡在了喉间,还没涌上来,就跟浇了盆凉水似的,消了。

    陈睦唇角抽了一下,看向伊瑞,眉梢单挑,

    “你说的alpha,是他?”

    张怨生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替伊瑞回答了,小脸平静,

    “我是alpha,不会分化了。”

    会分化的人在几岁时的体检报告上就会有预兆,他做过体检。

    分化的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零一。

    头顶被轻轻摸了摸,陈睦蹲下身,对他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小朋友,我和伊瑞哥哥有点事儿要做,你先回家玩好不好,嗯?”

    “我艹!陈睦你他妈要点脸!”

    伊瑞一口血快吐了出来,看着和平两处的两人,跟见过似的。

    忽然想起了张怨生不离手的拳套,深舒出一口气,微笑,

    “小阿生,上次你在俱乐部看见过他了?”

    往前往后都是为难,张怨生索性往旁边跨了一步,站在不起眼的地方,

    “这个哥哥那天说,他是你男朋友,”他看向伊瑞,然后转向脸色稍霁的陈睦,

    “我信了,就给他指了路。”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困惑,再次确认般问道:

    “所以,不是吗?”

    “当然是,”alpha吐息沉重,像是来了易感期,连信息素都难以控制。

    他站起身,把着张怨生单薄的双肩,将小孩往外带,

    “只是我跟你伊瑞哥哥闹了点小矛盾,需要私下解决,你先回家,好吗?”

    只听见“砰——”地一声,张怨生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冷风吹过,只穿了件毛衣的小alpha脸颊白了白,他使劲搓了搓脸,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

    张怨生抿了抿唇,走了。

    门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你是不是有病?!做一个星期已经够了吧???你他妈真要让我死?”

    张怨生走后,陈睦外表的纯良被扯掉。

    取而代之的是急躁,满是欲色的双眸仿佛这段时间两人从未分开。

    他们只是在缠绵间隙中休息了片刻。

    陈睦喘息着往oga,一步步逼近,将人抵了在墙边。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oga,手不老实地从伊瑞的衣摆探进去,厮磨着他的耳垂,嗓音低哑,

    “才几天,怎么能够呢,我恨不得把阿瑞一口口吃掉……”

    伊瑞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放得开了。

    当初在温哥华不过是段露水情缘,新鲜感过了,各自散场,天经地义。

    找上门就是alpha的不对了。

    而且,陈睦技巧太差了,只凭着一腔热血,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差到让伊瑞不止一次怀疑人生。

    一边崩溃颤抖,一边想那些oga怎么会在alpha身下意乱情迷。

    这他妈分明是意乱加痴傻吧?!

    伊瑞看着这欠揍的帅脸,憋着劲,屈膝顶在对方小腹,双手用力。

    将紧贴着自己的身躯狠狠推开。

    陈睦“呃”了一声,闷哼,眼里的欲求反而变得更浓烈炽热。

    伊瑞逮着难听的骂,虽然在国外生活的时间久,但中文也说得非常溜,

    “我他妈让你滚!你是聋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听不懂人话??!我自己玩儿都比用你这破技术爽一万倍!少在这儿恶心人!”

    陈睦自动过滤了所有污言秽语,直勾勾盯着伊瑞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

    那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眼越脏,他喉结滚动的频率就越快,沙哑,

    “我是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技术不好,可以练的,多练练……就好了。”

    伊瑞大为震惊,“吃亏的到底是谁啊?你让我了吗?”

    他喘了口气,忽然发现沙发上搭着的小了几码的外套和拳套,拧着眉,又想骂他。

    色令智昏的混账,为了这档子事儿就急不可耐把小孩弄出去了。

    张怨生穿那么点在外头肯定会感冒。

    他不再跟陈睦废话,匆匆抓起自己搭在沙发背上的厚长大衣套上。

    又一把拎起张怨生落下的外套和挎包,大步流星往门口走,撂下最后通牒:

    “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走了,不然你自己去警察局玩儿吧。”

    楼下。

    张怨生一步步地走出消防通道,刚推开那沉重的消防门,就看见了从电梯出来的伊瑞。

    伊瑞一听到动静,顿时松了口气,幸好小孩没走远,忙不迭把外套给他穿上,

    “他让你走你就走啊?傻不傻,这是我家,要走也是他走,知道不?”

    从十几楼走下来,张怨生其实并不冷,后背泛起了薄薄的汗,他说,

    “我玩了几天,应该回去了。”

    伊瑞看着他通红的小脸,又想起家里那个随时要发狂的alpha,头疼,

    “那也行,等哥哥把事儿解决完了就来找你玩儿,咱们一起打游戏。”

    张怨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简单应道:

    “好。”

    打架

    回到家。

    张怨生重复着枯燥无聊的生活,如往常一样,推开门,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让电视机的喧嚣填充家里的空荡。

    他孤零零地坐着,抱着一个抱枕,靠在沙发上翻了翻手机。

    朋友圈里,尤榆和他父母去海滨旅游了。

    卢玮扬他们过得也热热闹闹,拍了九宫格,全是家里丰盛的年夜饭和一大家子人合影。

    抱怨亲戚好吵,都没有私人空间了。

    而卢玮扬本人,却十分羡慕张怨生。

    觉得他有个富可敌国的叔叔,衣食无忧,不受管束。

    不像他,晚上不回家电话就夺命扣。

    张怨生想,他应该算幸福吧,至少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手指随意翻动着,忽然滑到了任鹤一最新的朋友圈,是两杯咖啡配一份牛角包。

    配文很命苦:“人人都在团圆过年,只有苦命的我还在替老板卖命。[苦涩] [咖啡]”

    张怨生知道任鹤一是晏韫的特助,而且听说薪水相当之高,不过付出和回报都是成正比的。

    张怨生短暂地同情了一下任鹤一,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任叔叔,你还在上班吗?”

    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几秒,手机屏幕立刻亮起,任鹤一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任鹤一坐在咖啡厅,不远处是晏韫和方邵时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交流。

    而他无聊得厉害。

    对于老板在恋爱期间谈工作得行为感到不解,但不敢说。

    幸好方邵时也很给力的一同探讨。

    “小阿生?新年快乐啊!你还在伊瑞哥哥家玩吗?本来今年想着陪你过年的,结果这边实在太忙,抽不开身。等叔叔回去,一定把新年礼物补给你,双份的,好不好?”

    任鹤一总是这样,细心又周到。

    在张怨生接触过的有限成年人里,任鹤一确实是个很好的alpha。

    体贴,有耐心,会关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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