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1)

    更没想到,台上年轻的拳手,是他的人。

    主办方直接被惊动了。

    有人想上前解释什么,又被那股强势的信息素逼得连连后退。

    eniga的气息不加收敛,弥散开来,压得大声讨论的声音陡然低了。

    晏韫一身寒意,抱着张愿生往外走。

    没人敢靠近。

    主办方的人只能汗颜跟在身后,保持着尴尬的距离。

    张愿生耷拉在晏韫肩膀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像有无数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

    他头晕脑胀,想艰难地抬起头,一只大手又把他按了回去。

    “张愿生,别乱动。”

    晏韫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大名了。

    不知怎的,怀里的人突然挣扎了起来,晏韫收紧了手臂,没让他滑下去。

    alpha嘴里颠三倒四地说,“还有最后一个回合……打完……就有钱了。”

    没打完,那他不是白挨打了?

    他还要送晏先生礼物。钢笔都已经预定好了,就等交钱,不能作废。

    “……”

    还想打?

    那个叫什么黑鸦的,在他带离场后,也被他的人趁乱带走了。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可听见张愿生还想继续,晏韫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语气也冷了,

    “我缺过你什么,需要你来这儿卖命?”

    少年锦衣玉食,身体上、精神上,他哪一样没给足?有陪伴,有爱,有钱。

    偏偏什么都齐了,却不安生了。

    张愿生怀疑自己得了脑震荡。他晃了晃脑袋,天旋地转,又恹恹贴回了温热的肩窝。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的财产,未来也是你的,还是说,又听了些什么邪门歪道。”

    张愿生从小就高敏感。

    一句无意的话能翻来覆去想几个小时,这毛病,不太好,晏韫深吸,脸色没有任何缓和。

    但语气稍微平下来一点,

    “有什么想法,告诉我,别让我去猜。”

    张愿生差点就要和盘托出,晕乎乎的,硬是止住了话头。

    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他便含糊地说了个大概,蹭着晏韫温热的脖颈,“礼物……你生日,我想送你……”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张愿生的意思。

    他抱着人走出来,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清醒了几分。

    那股怒气莫名其妙地,减了大半。

    晏韫低头看向他,“……你不受伤,不乱跑,就算是礼物了。”

    张愿生环着晏韫脖颈,嘴唇有意无意擦过那片皮肤,呼吸声混杂在空气里,重了。

    被警告地看了一眼,他才慢吞吞往旁边挪了挪,在心里悄悄说:就是不一样。

    他还没正经送给晏韫什么礼物。

    这么大的生日,肯定会来很多人。

    他们送的礼物价值千金,自己要是送个不起眼的,晏先生都不一定能记住。

    他要送一个贵的,常用的,能时时刻刻被晏韫看见的。

    所以那钢笔,他一定要拿到手。

    晏韫把人放在轿车后座,身后,主办方的人笑呵呵地走过来,硬着头皮想调节一下。

    他要是早知道这少年跟晏韫有这层关系,就是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接这烂摊子。

    更别说,他们背后组织的总部在温哥华,大头的投资集团,正好是晏韫关系最好的兄弟。

    “晏、晏先生,我们也是无意,实在没想到……”

    晏韫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淡声,

    “那名拳手违规了,都没看见?”

    主办方全程在后台,没怎么观摩比赛。

    但目前晏韫说什么就是什么,忙不迭地应和:

    “是是,我们以后绝对杜绝这种性质恶劣的拳手。晏先生,那少年的医药费我们全包了,绝对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疗和康复中心,您看……”

    晏韫轻嗤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让主办方的人后背一凉。

    他没再说话,只是留下人来处理后续,抱着张愿生,风尘仆仆上了车。

    ——

    车内。

    张愿生就窝在晏韫怀里。

    披上的外套被解开,脸上、身上都青青紫紫,白嫩的皮肤上留了不同程度的淤痕。

    他动都不敢动。

    晏韫拿着碘伏棉签,替他消毒。

    动作虽轻,但碰到伤口还是疼。

    张愿生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哼哼几声,但哼完发现没什么用。

    晏韫该擦还是擦,一点没停。

    终于,张愿生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晏先生,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名字……”

    他垂着脑袋,声音越来越低。

    做错了事,还敢跟他提条件。

    晏韫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名字?”

    张愿生才嗡声道,“我只是……更喜欢,你叫我其他的……”

    晏韫气笑了,“喜欢听我叫你宝贝?”

    张愿生耳尖比充血后的脖子还红,很诚实,点了点头,

    “嗯……”

    可爱又可怜。

    但不代表今晚做的事就可以一笔揭过。

    晏韫替他处理好嘴角和眼尾的伤,又让司机快一点,随后,低下了眸,命令,

    “这几天在家养伤,我会让人上门督促你学习,至于俱乐部,以后不去了。”

    前半句还老老实实听着,听到后半段,蹭地抬起了脑袋。

    瞳孔地震,

    “为什么?”

    真是很会拿捏人

    eniga的决定是具有重量的。

    一旦说出口,就绝不会收回。

    晏韫对上张愿生不可置信的眼神,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睡觉,等回家,再算账。”

    张愿生去扒他的手。

    “晏先生!”

    他的声音急了,带着一点哭腔,“我喜欢打拳,我保证以后不会接这种比赛了!”

    只有接比赛才能赚那么多钱。

    不然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凑到九十多万。

    “安静点。”

    晏韫静神,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看见alpha水雾雾的小狗眼,就不会心软,

    “你马上要考试了,认真复习,打拳可以在家里打,我会给你请陪练,但只能当做兴趣。”

    在黑暗中,张愿生只能感受到晏韫清淡又不容反驳的声音。

    以及eniga手心滚烫的温度。

    眼前一片漆黑,让他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更加清晰——

    委屈,难受,还有点说不清的恐慌。

    晏韫真的铁了心。

    他嘴巴撇了撇。

    唇瓣被两片温热覆上,啄吻了几秒,耳边才响起一道低叹,

    “阿生不是说,最听先生的话。”

    张愿生脸颊微微鼓起,在黑暗中找寻eniga的方向。

    最后,如愿以偿。

    又得到一个深而不舍的吻。

    晏韫的话占据了他大脑的全部思考空间,让他无法往反方向游移。

    “……好吧,我最听话了。”

    —

    说是回到家再算账。

    实则在车上睡着后,就根本舍不得吵醒。

    把人一路被抱回了卧室。

    在深度沉眠中,遮住那些吻痕的肌贴被一点点撕下,与那些受伤的淤痕混合。

    看上去,倒像是单方面受了打。

    家庭医生提着药箱上门的时候,都皱着眉,不忍直视。

    尤其在上药过程中。

    alpha还在无意识颤抖,闷哼,更是揪心,

    “晏先生,您的决定是对的,小少爷被打成这样,谁看了都心疼。”

    晏韫在一旁面不改色,敛下眸子,“上完药,给他开点安神的。”

    然后转身,去了阳台。

    晏韫以前其实不爱抽烟。

    后来,上任晏家掌权人那段时间,交接工作没日没夜,累乏交织。

    全靠这点东西提着精气神。

    一支接一支,慢慢就成了习惯。

    但最近,他在有意克制。

    一方面,发泄有了其他法子。

    另一方面,二手烟闻多了,无论烟本身价值多昂贵,都对张愿生不好。

    待医生走后,晏韫才回主卧。

    床上,张愿生已经闭着眼做了几个梦。

    嘴角翘着,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那点笑意在一片青紫里,显得又乖又可怜。

    更是不可能把人拉起来教训。

    晏韫看了他一会儿。

    旋即洗漱,换了睡衣,掀开被子躺上去。

    手臂伸过去,将人捞进怀里。

    张愿生在睡梦里动了动,很自然地往他的方向里拱,找到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晏韫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

    闭上眼睛。

    ……

    “真的,我能动能跳的,不用修养……”

    张愿生拉着晏韫恳求,大眼睛一眨一眨,如果忽略alpha肿起的嘴巴和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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